“殿下,欲速則不達,國事固然要緊,可殿下若是自身垮了,又如何坐鎮東宮,安穩排程江南大局呢。”
蕭清宴知曉他是擔憂,他眼裡藏著一抹化不開的苦澀,“孤知曉太傅是為孤好,這身子是老毛病了,如此病懨懨的也拖到如今,孤有分寸。”
天潢貴胄也躲不開生老病死。
蕭清宴拖著這副病軀煎熬的十七年,許多事於他而言,皆是奢望。
林太傅看著他沉靜的眉眼,也算看著他長大,知道他天資卓絕,只可惜天妒英才。
心中那股氣散了,就真的……病入膏肓、無藥可醫。
他不再說公事,語氣溫和,似乎想讓蕭清宴輕鬆一些。
“等入了夏,殿下不妨出去走走,城東有一處荷塘,碧波十里,風光如畫,臣的一雙兒女每到節氣,便相攜出遊。”
蕭清宴沉吟片刻,問道:“鎮北將軍?”
他也曾遠遠見過一次衛承戈,冷著臉,瞧著是個不苟言笑的。
林太傅笑道:“正是,前幾年他最愛帶著笙笙到處亂跑,是個閒不住的。”
“笙笙?”他並不知曉林家小姐的閨名。
“是臣的女兒。”
蕭清宴回過神,才想起來那林家小姐成了父皇的嬪妃:“原來是貴妃娘娘。”
他看著林太傅舒展的眉宇,也跟著笑起來:“太傅,這幾日有好事發生?”
不在家人面前,林太傅平日裡素來端著朝廷重臣的肅穆架子,此刻卻難掩眉眼間的笑意。
他捋著鬍子,壓不住唇角的弧度:“上巳節快到了。”
蕭清宴恍然大悟,由衷為老師歡喜。
屆時家眷可隨例入宮覲見,便能與貴妃娘娘相見了,清宴便提前恭祝太傅闔家團圓。”
“臣謝過殿下了。”
蕭清宴看著朗笑的林太傅,雖還未曾親眼見那人模樣,己然勾勒出一抹淺淺朦朧的身影,想來是個文靜典雅的女子。
林太傅下值歸家,林母己等著,親手接過他的外袍。
他問道:“承戈呢?”
林母:“應在演武場。”
夫妻兩個挨著坐下,林太傅說道:“這幾日回京來,那小子有沒有苗頭?”
前幾日林母才找由頭舉辦了一場宴會,宴請各家夫人小姐,她們家中男人都是些小官。
若是有喜歡的,也可以先試著接觸著,他們能在其他地方補償女方。
衛承戈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品性端方,實在是個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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