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大人想得通透。”師爺將茶遞過去,“小人這就去把打陰陽板子的獄卒提上來。”
‘’不用。”佟縣尉喊住他,眸光泛寒:“該怎樣就怎樣,按大潯律法來。”
內堂室內,岑清辭失神跪坐在地,泛紅視線盯著煙花筒,久久無言。
一股無法言說的憋悶盈滿胸腔。
他與她承諾了那麼多。
到最後,竟是放這種煙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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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迎推著攤車回來,從芳若口中知曉岑小妹被抓,臉上的麵粉都來不及擦,便趕忙去敲隔壁的門。
岑老爺臥病在床,劉大娘心煩意亂,王嬸請她進門後,出來接待的是劉大娘的親姐姐劉氏。
她嫁給南州校尉,聽聞岑家出事,主人都病倒了,才火急火燎趕來主事。
“蘇攤主。”劉氏挑了挑眉,聲音又細又尖,“你有什麼事?”
那聲刻意的“攤主”,讓蘇迎眉頭微蹙:“岑公子在嗎?我找他有事。”
劉氏上下打量著她:“清辭去縣衙找大人說情,不在府上。”
“他去找佟縣尉了?他不會受傷吧。”蘇迎有些詫異。
街頭巷尾傳得厲害,說佟縣尉之女佟蔓姝為嫁給岑清辭,無所不用其極,甚至鬧起了絕食。
可佟縣尉看不上他的白丁之身,見他孝期過後,卻遲遲沒有上京趕考,便著急忙慌退了婚。
佟府小廝送退婚書時,拉著嗓子說了很多難聽鄙夷的話,周邊西鄰聽得真切,斷言兩家日後再難來往了。
劉氏翻個白眼:“佟小姐對清辭情根深種,佟縣尉也看重他。若非他拎不清,小妹不會身陷囹圄。實在不需要某些冒著銅臭氣的商女關心,更別妄想攀上書香門戶。”
蘇迎雖神經遲鈍,但也能聽出劉氏是在暗諷她不如佟蔓姝。
她嘴角微揚:“夫人說得對,岑公子不該怠慢佟小姐,我也覺得他們甚是般配。若是有幸,他們大婚那日我想討杯喜酒喝,沾沾這對璧人喜氣。”
說完,她也不管劉氏什麼反應,轉身就往外走,多一秒中都不待。
“你,你......”
劉氏顯然沒想到她是這態度,氣得重重一拍扶手,“無禮粗鄙的東西!”
蘇迎受了噁心,面色不佳返回芳宅,若非事關岑小妹,她根本不想摻和。
“小姐見著岑公子了嗎?把小妹的事解釋清了嗎?”青蓮嘟囔著。
蘇迎將沾著麵粉的圍兜解下:“沒有,他去縣衙了,他爹孃都病倒了,如今院子裡主事是親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