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和接過沉甸甸的包裹,只覺得他心也沉澱了下來。
這一路走來再苦再累,他都咬牙忍了下來,那些官差對他極盡侮辱,一朝從天堂到地獄,那種感覺沒有幾個人能夠受得了。
他自認為以前他對待任何人都寬和大方,可真正到他落難的時候,幾乎沒有人敢真正敢沾他的邊兒。
他們流放,連跟他送行的人都沒有,所以這一路以來,那些官差在他們身上撈不到什麼油水,動輒對他們打罵,幾乎沒有過過一天的好日子。
就更別說吃食上面了,最開始他也吃不慣那些黑饃,可是後面被餓的沒辦法,他也能咬牙嚥下去一些,還是頭一次有人冒著這麼大的風險給他們送乾糧,他心下感動不己。
“你將這些東西給了我們,你如今帶著一個孩子,可咋辦?”
“不用擔心,我之前出了城門後,跟著一隊逃難的人,他們的目的地是錦州,正好我的目的地也是錦州,所以安全問題不用擔心。”
聽到這裡,蕭景和心頭放心了不少。
他也一首在想,江安安一個從來沒有怎麼出過門的女子,是如何帶著蕭景瑞一個孩子長途跋涉,走了這麼多遠路,還能夠將蕭景瑞養得如此之好。
原來是跟上了逃難的隊伍,可他知道有多難,他一路看到了不少逃難的人,個個都衣衫襤褸,連飯都沒得吃。
可見江安安加入這支隊伍中,只怕也費了不少功夫。
他開口再次鄭重的道謝。
“接下來還得麻煩你了!”
江安安道:“我既然答應幫忙照看小瑞瑞,自然會履行我的承諾。”
“多謝。”
江安安抬眼看了一眼月色,她雖說給那些官差下了藥,但是此地也不能夠太過於久留,免得暴露了身份,就會招來無窮的麻煩。
她開口。
“我得帶小瑞瑞離開了。”
謝雲舒滿臉的不捨,可她知道此刻也不是扭捏的時候。
她將懷中的蕭景瑞看了又看,這才忍著眼淚將蕭景瑞遞到江安安的懷中。
“瑞兒就麻煩你了!”
“嗯!”
江安安接過蕭景瑞快步的離開了此地。
而在江安安離開之後,蕭景和將那包袱開啟,裡面不僅有雜糧餅子,還有雜麵饅頭,另外還有幾瓶傷藥,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另外還有一包的碎銀子。
換做以前,這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還有這些碎銀子,他們根本就看不上眼,可如今在知道了一個雜麵饅頭也就一文錢,這麼多的錢給他們,只怕,江安安自己就不會剩下多少了。
謝雲舒同樣也發現了這些錢,她開口。
“這安安怎麼給了我們這麼多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