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漢子想要買她買小龍蝦啊,江安安抬頭,不動聲色的將人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漢子看著面相周正,說話也算客氣,可江安安一眼就瞧出這人不像是普通人。
這人站姿挺拔,肩背繃得筆首,舉手投足間穩得很,根本不是普通走江湖的百姓模樣。
尋常趕路,逃荒,做小生意的人,走路多少會鬆垮隨意,可這幾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常年習武,受過訓練的利落勁兒,是實打實的練家子。
江安安的心提了起來。
這亂世逃荒路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種來路不明,身手不凡的人,摸不透底細的人,能不沾就絕對不沾。
她神色沒多大變化。
“這位大爺實在抱歉。
我們吃的這東西,不是什麼金貴吃食,就是我們逃難路上實在沒東西果腹,不得己下水撈來填肚子的。
還有糧食本就緊缺,這一鍋東西也就夠我們自己勉強墊墊肚子,當真不多。
還有這種野生冷食,粗糙得很,怕是你們吃不習慣,也實在是沒辦法勻給你們,還望各位多多包涵。”
江安安話說的客氣,那中年漢子聽了這話,也沒有被拒絕後的不悅。
他開口解釋。
“這位小公子你誤會了,我們絕不是壞人。
我們兄弟幾個這次是押送貨物前往錦州,路上乾糧枯燥無味,早就吃得反胃。
如今只求一口鮮香換換口味,哪裡還挑什麼粗細好壞。”
說著,他側過身,抬手指向河灘旁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馬車。
“你瞧那輛馬車,就是我們的!”
放眼看去,果真是看到一輛馬車,馬車車身紮實,外頭牢牢捆著一層層裹布,一看就是裝著貴重鏢物的樣子,看著確實是正經走鏢的行頭。
可江安安態度堅決。
“我知道各位是真心想要嚐鮮。
但我們真是家底窘迫的逃難人,全員老弱居多,這點吃食是全隊人今晚的葷腥念想,真的一丁點富餘都沒有。實在沒得賣,也沒得勻,對不住各位了。”
幾番推辭下來,那中年漢子也看明白了。
眼前這看著年紀不大的小公子心思極穩,態度客氣卻寸步不讓,是鐵了心不肯相讓。
他並沒有一絲尷尬,看得出來很是豁達。
他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是我們冒昧打擾了,小公子不必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