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帶著身後幾人轉身,緩步退回自己原先落腳的位置,安靜坐下休整,沒有再過來糾纏半句。
等人徹底走遠,江富貴連忙湊到江安安身邊,壓低聲音小聲嘀咕。
“安安,爹方才也瞧出來了。”
“這幾個人絕對不簡單。”
“你看他們走路落腳極輕,臂膀擺動規整,身形挺拔不晃,一看就是常年習武練出來的底子,絕對不是普通走鏢的江湖漢子。
這種人咱們招惹不起,能避開就避開,千萬別主動招惹,免得惹上什麼麻煩。”
江安安輕輕點頭。
“爹,我也是這麼想的。
咱們現在一路逃難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還有,今晚咱們不能鬆懈,您晚點悄悄安排再多安排幾個手腳利索,靠譜的人輪班守夜。”
江富貴立刻應聲。
“你放心,爹心裡有數,這就去安排。”
只不過,整整一夜過去,河灘安安靜靜,風平浪靜。
那幾名壯漢全程安分守己,只在原地休息,沒有做出半點異常舉動。
江安安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幾分,卻也沒有徹底放鬆警惕。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大隊伍準時收拾行囊,繼續朝著錦州方向趕路。
上路沒多久,江安安看到昨天傍晚的那幾名漢子,也收拾行裝跟在了他們隊伍後方。
不遠不近,始終隔著一段固定距離,就這麼靜靜在隊伍後方綴著。
隊伍裡不少流民也察覺到了身後多了一行人,私下紛紛小聲議論,但也不敢靠近。
這條官道是通往錦州的必經大路,又不是誰傢俬路,別人同路趕路,實在太過正常。
就這樣,一行人一前一後,安穩趕路,足足走了兩三天。
這兩三天裡,身後的十幾名壯漢始終保持距離,安分至極。
眾人緊繃的神經,也慢慢鬆弛了下來。
首到這日午後。
負責在前頭探路的李二狗,飛快撒著雙腿從前方山道折返,臉色慌張,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衝到裴燼跟前。
他顧不上擦汗,大聲急喊。
“裴大哥不好了!前面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