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上沸騰了。
絡腮鬍漢子的大吼聲傳出很遠。
人群湧動，全都站了起來。
一個瘦巴巴的青年舉著一把生鏽的菜刀，往前擠。
“軍爺！俺不要軍餉！只要給口飯吃，俺去給主公擋箭！”
一個老頭拉著兩個半大小子，走到李鐵牛跟前。
“這位將軍，老漢我走不動了。這是俺兩個孫子。他們吃飽了。讓他們跟著主公去打狗皇帝！”
十萬老百姓，端著碗，拿著扁擔、鋤頭，甚至燒火棍，把先鋒營圍得水洩不通。
李鐵牛摸著光頭，手足無措。
他扯開嗓門大吼：“別擠！都別擠！主公的鍋真的不夠用了！”
蘇衡搖著摺扇，站在太師椅旁邊嘆氣。
他手裡的金算盤撥弄得“啪啪”作響。
“乖寶。民心可用是好事。但這人太多了。咱們的大軍，瞬間又得翻倍。”
嬌嬌坐在太師椅上，兩隻小手捧著一個大肉包子。
“吧唧吧唧”啃著。
聽到蘇衡的話，她抬起頭。
小嘴邊全是一圈油乎乎的肉汁。
“二爹爹不怕怕。嬌嬌有好多大鍋鍋。”
蘇衡從袖子裡掏出絲帕，彎腰給嬌嬌擦嘴。
“乖寶的鍋夠用。可是這麼多人，不能拿著鋤頭去打仗。得整編。得發軍餉。得發衣服。”
嬌嬌眨巴眨巴大眼睛。
“二爹爹沒有錢錢了嗎？”
蘇衡笑了出聲。
他站首身體，手中摺扇一合。
“二爹爹別的沒有，就是銀票多得能把天源城的城牆鋪滿。乖寶既然想收，二爹爹就給他們把安家費發足！”
蘇衡轉身，對著後頭的商會管事揮手。
“去搬銀子！天源城設十個招兵點！只要是身家清白、西肢健全的青壯，全收！”
管事大聲領命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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