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安鈞沒有回答,刀己經捅進他後腰。
郜永寬從側面上前,補了一刀在肋下,譚紹光頓時血流不止,失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渾身上下沾滿了血色!
譚紹光大口喘著粗氣,腦海中不斷浮現自己起義以來的經歷,想起自己十五歲那年,洪先生穿著破道袍站在窯邊,說“跟著我走,有飯吃,有田種”。
想到自己從金田起義,一路轉戰,從廣西一路打到江蘇,多少兄弟死在了路上,沒想到自己沒有死在清妖刀下,反而死在昔日兄弟手中。
肋下的血液不斷地噴湧而出,譚紹光掙扎著望向門外,太平天國的旗幟,被人扯落,隨風飄蕩,漸漸落到地面。
譚紹光漸漸閉上眼睛,最後說道:
“忠王,我辜負了你,也辜負了天國!”
屋內眾人齊齊望著譚紹光,沒人敢上前,靜靜看著譚紹光一個人在血泊中掙扎,首到一動不動。
半晌,郜永寬才遲疑地說道:
“他死了?”
汪安鈞嚥了一口唾沫,鼓起勇氣,一步一步挪到譚紹光身旁,手指頭顫巍巍的放到了鼻孔。
片刻之後,汪安鈞緩緩起身,對著眾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才吐出一句:
“他死了!”
屋內眾人如釋重負,各個喜笑顏開,寧王周文嘉急忙說道:
“納王,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郜永寬笑著說道:
“諸位莫慌,我們馬上開啟城門,迎接李撫臺進城,每個人都是總兵的實缺!”
周文嘉略帶遲疑的問道:
“納王,可是他們要是沒有那麼多位置安排我們怎麼辦?”
郜永寬笑著說道:
“你這擔心可就多慮了,你就算不相信李撫臺,那也要相信劉大人啊,劉大人招降的名聲那可是有口皆碑,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錯不了!”
周文嘉急忙點頭,應道:
“這麼說我就安心了,納王您且休息著,我這就帶著兄弟們扒磚頭去,保證李撫臺今天就能進城!”
郜永寬笑著點頭:
“孺子可教!”
此言一齣,眾人笑作一團。
等到了午後,蘇州城門洞裡的磚石終於是被清理一空,大清的龍旗懸掛在了蘇州城上!
劉銘傳和程學啟帶著淮軍踏入了蘇州城內,第一時間就接管了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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