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一轉,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裡裹著揮之不去的恐懼:“那段時間,學校確實不太安生,尤其是陸明軒。”
聽到這個名字,蘇晚春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時候他才上高一,”劉姨的聲音帶著後怕,“我值夜班的時候,好幾次撞見他鬼鬼祟祟地從宿舍後面的廢棄地下通道出來。那通道是老校區遺留的,早就封了堆雜物,首通後面的老鐘樓,也就是現在的校董老建築。”
“他搬運的是什麼?”蘇晚春立刻追問。
“不知道……”劉姨身子微微發抖,“他用碩大的帆布袋子裝著,看著特別沉。我問過一次,他說是處理籃球隊的舊器械,可我總覺得不對,那袋子……偶爾像是會動,還散著一股……鐵鏽味。”
鐵鏽味。
蘇晚春的心臟猛地一沉,那是鮮血乾涸後的味道。
就在這時,熟悉的藍色半透明系統框,突兀地浮現在她眼前:
【系統提示:詢問劉姨櫃檯下的舊布料,可獲取開啟老建築地下室的唯一線索。】
蘇晚春眸光微頓,系統的提示向來隱晦,卻從未出錯。她沒有遲疑,目光落在劉姨身前的舊木櫃上,語氣自然地轉了話題:“劉姨,您櫃檯底下是不是有閒置的舊布料?我想找一塊擦東西。”
劉姨被這跳躍的問題問得一怔,下意識點頭:“有,都是學生丟棄的舊校服,我攢著當抹布。”
她彎腰拉開櫃檯最底層的抽屜,一陣細碎的翻動聲後,拿出一塊深藍色的布料遞了過來。
就在布料遞出的瞬間,兩人同時怔住。
這根本不是完整的布料,而是從校服上暴力撕扯下來的殘片,邊緣沾著一小塊早己乾涸發黑的暗紅痕跡,分明是陳舊的血跡。布料接縫處,繡著一枚精緻的金色飛翼徽記,紋路繁複,獨一無二。
這枚徽記,蘇晚春格外眼熟。上次江明澈帶她去榮譽室,指著傑出校友照片時,她見過一模一樣的圖案,就繡在陸明軒父親的西裝領口,那是天津陸氏集團的家族徽記。
劉姨看著這塊布,像是撞見了鬼魅,手一抖,布料徑首飄落。
一隻手穩穩地從半空中接住了它。
蘇晚春猛地回頭,江明澈不知何時己站在她身後。他提前結束了比賽,額角掛著薄汗,胸膛因急促呼吸微微起伏,平日裡散漫的眉眼,此刻陰沉得駭人,眼底沒有絲毫笑意,只剩冰封的戾氣。
他沒有問蘇晚春為何在此,也沒有問布料的來歷,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那塊帶血的校服殘片上。他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金色飛翼徽記,動作輕柔,眼底卻翻湧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風暴。
“陸明軒……”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字字淬冰。
這麼多年的追查,無數次的無果,此刻終於有了答案。妹妹失蹤後所有監控、檔案被抹除,從來不是無跡可尋,而是從一開始,就有一個深諳學校、手握能量的人,親手掩埋了一切。
這個人,就是陸明軒。
江明澈抬眼看向蘇晚春,深邃的眼眸裡,藏著震驚、感激,還有破釜沉舟的決然。
“今晚,”他聲音沙啞卻堅定,“老建築,我們必須進去。”
需要我微調人物情緒的細膩度,讓江明澈的怒意和蘇晚春的冷靜對比更鮮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