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轉向張亮，臉上沒有任何起伏，只有一種近乎疲憊的釋然。
“證據沒了，人證只有你，鬧也沒用。這件事，算他倒黴。”
張亮肩頭明顯一鬆，橫在身前的手臂緩緩放下，眼鏡推回原位，語氣重新裹上歉意：“蘇晚春同學你能理解就好，我……”
“不過，”蘇晚春打斷他，語氣淡得像隨口一提，“早上聽教導主任說，昨晚化學實驗室好像有人闖入，正在調監控。說是黑影進去翻了違規器材，查出來後果不輕。希望跟你沒關係。”
她語速平穩，沒有半分逼問的意味。
可“監控”兩個字落進耳裡，張亮臉色“唰”地褪盡血色，下頜線瞬間繃緊。
他幾乎是本能地，眼角餘光飛快往身側的檔案櫃掃了一眼。
快得像錯覺。
蘇晚春沒動，視線卻牢牢鎖著他每一根肌肉的細微反應。
一旁的江明澈也捕捉到了那瞬間的偏移。
兩人目光在半空輕輕一碰，同一個答案同時落地——
被毀掉的只有瓶裡的水。
瓶子本身，完好地藏在櫃子裡。
所謂摔碎、丟棄，全是謊言。
他們只是倒掉了裡面的東西，換了普通礦泉水，再用一場拙劣的意外，瞞過所有人。
江明澈心口猛地一沉，看向蘇晚春的眼神里，裹著一層壓不住的訝異。
她沒有求證，沒有逼問，只一句話，便戳破了整套佈局。
張亮回過神，慌忙收回視線，聲音拔高了幾分，卻發飄：“化學實驗室跟我沒關係！我昨晚一首在家裡！你們別想詐我！”
蘇晚春沒有再接話。
目的己經達成，多說一個字，都是暴露。
她伸手輕輕拉了拉江明澈的衣袖，指尖只碰了一下便收回：“走了，在這裡沒用。”
江明澈最後看了一眼那隻灰色檔案櫃，將位置、紋路、鎖孔的形狀，一一刻進眼底。
他點頭，壓下胸口翻湧的氣息，轉身跟著蘇晚春走出辦公室。
門輕輕合上，將裡面的目光徹底隔開。
走廊空無一人，光從盡頭的窗鋪進來，把兩道身影拉得很長。
“櫃子。”江明澈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手腕下意識活動了一下，是他藏不住的興奮與緊繃，“你能開啟？”
蘇晚春搖頭，腳步沒停：“不能。白天也不能動。”
江明澈停在牆邊，背靠著冷硬的牆面，目光落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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