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徑首走到宋易飛面前，一把奪過對方手中的麥克風。
電流刺啦一聲劃過，院長冰冷而憤怒的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校慶晚會，到此結束！”
他語氣沒有半分溫度，字字如冰。
“今日發生的一切，學校立即成立專項調查組，由我親自牽頭。”
“並邀請市教育局督導全程監督，必定徹查到底，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話音落下，兩名守在側臺的保安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失魂落魄的宋易飛，準備將他帶離舞臺。
他像被抽走所有骨頭，毫無反抗，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
當被拖拽著經過江明澈身邊時，他忽然抬手攔住去路。
保安一愣，面露為難，卻不敢強行推開。
江明澈沒有看宋易飛，目光低垂，落在地面一小塊光亮的灰塵上。
身上暴戾氣息盡數消散，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重如千鈞：
“當年，福利院後山，除了我和張偉，還有你，對不對？”
“福利院後山”六個字，像一道恐怖咒語。
被架著的宋易飛身體猛地劇烈顫抖，整個人幾乎癱軟。
那不是憤怒，不是不甘，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哆嗦，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驚恐地瞪著江明澈，眼神里充滿難以置信。
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歸來、知曉一切秘密的幽靈。
這個反應，己經勝過千言萬語。
無需辯解，無需承認，答案早己昭然若揭。
宋易飛，確實是當年事件的參與者，是隱藏多年的共犯。
江明澈緩緩放下手，默默讓開道路。
他看著宋易飛被保安拖拽著，踉踉蹌蹌消失在舞臺側方的黑暗裡。
像一團骯髒的垃圾，被徹底掃進無人看見的角落。
禮堂燈光一盞盞亮起，驅散舞臺上的光影迷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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