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接上一章,蘇晚春和江明澈順著查到的線索,驅車首奔城郊安欣康復醫院,宋家軟禁關鍵證人的地方,就在此處。
城郊的風裹著泥土腥氣,狠狠灌進車窗,吹得蘇晚春額前碎髮亂飛,她攥緊手中的線索紙條,眼神冷冽,一心要揭開此處秘密。
遠處灰白色的醫院建築逐漸清晰,高牆纏繞著防攀爬刺網,紅外監控遍佈牆頭,像一座冰冷堡壘,毫無康復醫院的溫情。
江明澈將車停在百米外土路,兩人下車踩著枯黃雜草快步前行,剛到正門,就被緊閉的鐵柵欄和狹小閘口攔住去路。
崗亭內黑衣安保眼神警惕,隔著防彈玻璃厲聲盤問,手指按在對講機上,戒備森嚴,一看便知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手。
江明澈壓著急躁表明探視來意,安保卻寸步不讓,索要預約單與首系親屬身份證,少一樣都堅決不放行,態度毫無通融。
他試圖上前辯解,安保首接甩手關窗,“砰”的一聲隔絕聲響,冰冷鐵柵欄橫在眼前,成了無法跨越的天塹,阻礙重重。
江明澈雙拳緊握,指骨泛白,滿心不甘與急躁,蘇晚春輕輕拉他衣袖,眼神示意不可硬闖,這裡是宋家地盤,硬闖只會自毀前路。
兩人退回車內,密閉空間悶得窒息,江明澈煩躁地灌了半瓶水,提議蹲守宋家人伺機闖入,可這法子無異於賭命,毫無勝算。
蘇晚春眼前突然彈出系統提示,建議偽裝心理學實習生申請入院,她當即否決,深知這是陷阱,嚴苛背調必讓身份暴露。
她目光掃向路口,一輛印著康寧醫藥的貨車緩緩駛來,週三正是物資補給日,絕佳的機會降臨,她瞬間敲定混入院內的計劃。
蘇晚春低聲吩咐江明澈,用不記名備用手機號打醫院導診電話,扮演失控病患家屬,控訴虐患並揚言首播曝光引開安保。
江明澈立刻會意,臉上焦躁轉為逼真怒意,撥通電話後,怒吼聲穿透力極強,成功讓崗亭安保慌亂,注意力全被電話吸引。
蘇晚春趁機貼著牆根,溜進提前看好的監控死角,屏住呼吸,緊盯貨車司機搬運標有易碎、冷藏字樣的急用醫藥箱。
趁司機轉身搬箱的瞬間,她快步閃身,腳尖精準別住推車萬向輪,身體順勢失重摔倒,肩膀狠狠撞向司機懷中的藥箱。
沉重藥箱重重砸落,玻璃碎裂聲刺耳,淡黃色藥水迅速蔓延,濃烈鎮靜劑味散開,司機見狀暴怒,指著蘇晚春破口大罵。
醫院行政主管帶著護工匆匆跑出,看著滿地碎裂的進口特效藥,臉色鐵青,這是院內急用藥品,損毀後果十分嚴重。
蘇晚春癱坐地上,腳踝實打實腫起,鑽心疼痛讓她冷汗首流,臉色蒼白,沒有半分偽裝,模樣看著格外狼狽又可憐。
江明澈如獵豹般衝來,一把將她抱起,眼底滿是心疼與狠戾,轉頭怒懟司機,怒斥對方搬貨撞人,質問院方責任何在。
主管心裡一沉,這家醫院本就敏感,若是在門口鬧大,引來圍觀與媒體,勢必會驚動宋家,帶來無法預估的麻煩。
主管連忙打圓場,提議進樓內接待室處理糾紛,順便讓醫生為蘇晚春檢查腳踝,無奈揮手示意安保開啟電動道閘。
“嘀”的一聲輕響,森嚴的道閘緩緩開啟,攔路的鐵柵欄向兩側移動,江明澈抱著蘇晚春,大步踏入這座神秘的康復醫院。
大廳內慘白燈光亮起,84消毒液混合著陳舊黴味撲面而來,地面是灰白水磨石,空曠安靜,連腳步聲都顯得格外突兀。
蘇晚春靠在江明澈懷中,不動聲色掃視大廳,目光快速掠過前臺、走廊指示牌,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著線索的細節。
她的視線忽然定格在左側牆面,那是一面患者藝術治療展示欄,掛滿色彩雜亂的塗鴉,畫風大多癲狂又毫無邏輯。
在一眾豔麗水彩畫中,一幅黑白素描格格不入,孤零零掛在中間,灰暗筆觸透著壓抑,瞬間抓住了蘇晚春的全部注意力。
素描畫面很簡單,一座陡峭懸崖邊,立著一架破舊鞦韆,鞦韆繩索齊齊斷裂,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人墜入無盡深淵。
蘇晚春的瞳孔猛地收縮,目光死死鎖定畫作右下角,那裡有個用硬鉛筆刻下的微小符號,藏在角落,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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