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撬棍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準確地砸在了阿虎持著手電筒的那隻手上。
隨著一聲吃痛的悶哼和手電筒砸落地面的碎裂聲，那道如利劍般的光束突兀地熄滅，停車場重歸黑暗。
江明澈沒看結果，藉著慣性翻身躍入通風井，蘇晚春緊隨其後，冰冷的金屬格柵在兩人的合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最終卡緊在出口邊緣，將阿虎那暴躁的踢踹聲隔絕在外。
狹窄的通風管道內滿是經年的積灰，空氣中混雜著鐵鏽味與陳舊的黴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嚥著細碎的沙礫。
蘇晚春在黑暗中辨認著方向，由於視線完全喪失，她只能透過指尖觸碰到的管道壁紋理來判斷結構。
陳醫生被他們連拖帶拽地塞了進來，他的身體軟得像是一攤爛泥，偶爾因為碰撞發出的沉重喘息，在這幽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大約爬行了二十分鐘，前方的空間微微開闊，管道在此處交匯成一個簡易的十字路口。
蘇晚春扶著發麻的手腕，在這一小片相對空曠的區域停下。
江明澈癱坐在管道角落，胸膛劇烈起伏，那是他在極度壓抑下被迫進行的過快呼吸。
在這死一般的黑暗裡，他突然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
“你剛才看到的那些……關於宋易飛的證據，都是真的嗎？”
他問，語氣裡沒有了往日的張揚，只有一種近乎支離破碎的遲鈍。
蘇晚春沒有回答他，只是順著管道壁緩緩滑坐下來，背部靠在冰冷的鐵皮上。
她聽著江明澈那凌亂的心跳，心裡清楚，如果現在給他任何廉價的安慰，只會讓他徹底崩潰。
這是邏輯上的死結，真相己經擺在眼前，不需要任何粉飾。
“是真的。”蘇晚春的聲音平靜，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某種無關緊要的天氣預報。
“宋易飛的名字就在名單的末尾，參與度和記錄頻率遠超其他協助者。”
“這是無法被洗白的邏輯，江明澈，如果你是因為想聽謊言才問，那你找錯人了。”
江明澈猛地揮起拳頭，重重地砸在旁邊的鐵皮管道上。
咚的一聲悶響在管道中長久迴盪，震得蘇晚春耳膜發顫。
他似乎要把這些年被玩弄的愚蠢全部發洩在那層薄薄的鐵皮上，每一次敲擊都帶著自我懲罰的絕望。
他低下頭，雙手插入亂糟糟的頭髮中，骨子裡滲出的寒意讓他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蘇晚春看著他，指尖邊緣泛起熟悉的冷冽幽藍波動。
【系統提示：通風管道正上方存在垂首排氣通道，首通頂樓。樓頂視野開闊，那裡有你尋找的答案，也是唯一的撤離出口。】
蘇晚春掃過那行藍色文字，內心沒有絲毫動搖。
系統的邏輯，從來都帶著致命的誘導。
樓頂看似開闊，卻會讓他們徹底暴露，成為任人射擊的活靶子。
一旦上去，便再無退路，精準落入宋啟明佈下的包圍網。
。局死的險兇更是都來從後背，路生的謂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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