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瘋了，還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他的聲音重新變得冷硬，帶著難以置信。
“上樓頂，五分鐘內就會被武裝人員徹底包圍。”
“這下面的排氣口，連通市政排水系統，是城市最隱蔽的地下靜脈。”
蘇晚春站起身，拍落身上的積灰，語氣不容置疑。
“我不想當樓頂的籠中鳥，你要留在這裡等死，就把證據扔了。”
她蹲下身，指尖摸索著下方管道的卡扣與接縫。
江明澈沉默良久，粗重的喘息漸漸平復。
他撐著管壁站起，拍掉身上的鐵鏽碎渣，走到蘇晚春身邊。
他一把抓起陳醫生的胳膊，沉聲道：“走。”
就在這時，江明澈胸前口袋裡，突然透出一抹微弱的光亮。
那點光在漆黑的管道里格外刺眼，照亮他慘白疲憊的臉。
他掏出手機，螢幕還在勉強亮著，電量提示瘋狂閃爍。
電量剩餘4%，請儘快連線充電裝置。
一行紅色大字，像警鐘狠狠砸在蘇晚春心上。
一旦手機關機，相簿裡的證據、未匯出的受試者檔案，都會徹底消失。
在這深埋地下的通風管道里，他們根本找不到匹配的充電器。
蘇晚春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泛出冷硬的青色。
每多耽誤一秒，手機電量就少一分，他們的勝算就少一分。
所有的冒險、逃亡、隱忍，都會隨著電量耗盡，變得毫無意義。
“別愣著，快！”
蘇晚春不再多想，用力扳開管道下方的金屬格柵。
鏽跡簌簌掉落，冰冷的潮氣瞬間撲面而來，夾雜著汙水的腥氣。
她率先俯身，朝著漆黑的排水通道滑去，江明澈拖著陳醫生緊跟其後。
通道比通風管更狹窄，管壁佈滿黏膩的青苔，腳下溼滑難行。
水流聲越來越近，冰冷的汙水漫過腳踝，刺骨的寒意首鑽心底。
突然，前方不遠處，傳來清晰的腳步聲，還有手電筒晃動的光影。
是阿虎的人，竟提前堵在了下水道分支口！
蘇晚春瞬間僵住，抬手示意身後兩人停住，大氣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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