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線的手機螢幕上,畫面清晰傳來——
辦公室內乾淨得反常,一塵不染,完全不像廢棄化工廠的房間,中央赫然擺放著一張醫用病床,床上躺著一個人,全身被潔白的床單嚴密覆蓋,只露出一個瘦弱的輪廓。
床頭的呼吸機平穩運轉,螢幕上跳動著綠色的生命波形,那微弱卻規律的“嘶……呼……”機械呼吸聲,透過拾音麥清晰傳來,狠狠揪著江明澈的心。
是初夏!一定是他的妹妹!
江明澈瞳孔驟縮,死死盯著螢幕,呼吸瞬間停滯,全身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老張操控著探測杆,緩緩轉動鏡頭,試圖從側面繞過床頭櫃,看清床上之人的臉龐。
就在鏡頭即將對準枕頭的剎那,變故突生!
螢幕畫面猛地劇烈抖動,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緊接著畫面瘋狂扭曲,瞬間化作滿屏雪花,徹底黑屏!
“不好!裝置被破壞了!”老張臉色大變,猛地用力回抽探測杆,可杆身卻像是被死死卡住,紋絲不動。
下一秒,西人佩戴的微型耳麥裡,驟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碎裂聲,咔嚓作響,伴隨著電流滋啦聲,探測杆頂端的攝像頭和拾音麥,被人徒手暴力捏碎!
江明澈心頭一沉,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
緊接著,那刺耳的噪音褪去,一道慢悠悠、帶著戲謔笑意,卻又熟悉到讓他渾身冰冷的聲音,透過殘存的電路,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溫和,卻透著徹骨的陰冷,像長輩在訓斥不聽話的晚輩,每一個字都帶著致命的嘲諷:“小澈,別躲躲藏藏了,躲貓貓一點都不好玩。”
是張偉!
他根本沒有離開,一首藏在暗處,全程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江明澈渾身緊繃,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耳麥裡,張偉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陡然轉冷,帶著赤裸裸的挑釁與威脅:“我知道你們在外面看著,那間辦公室裡,有你心心念唸的人,有你追查三年的所有真相。”
“門我給你留著,沒有埋伏,沒有陷阱。”
“江明澈,你不是一首想找我要答案嗎?現在,我給你機會。”
“獨自進來,陪你叔叔我,玩一場遊戲。你贏了,帶走江初夏,我把所有真相都告訴你;你輸了,你們兄妹,就一起留在這裡,永遠陪著我。”
話音落下,耳麥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對面辦公室那道透光的門縫,緩緩被徹底推開,刺眼的燈光傾瀉而出,照亮了半個車間。
那臺呼吸機的機械呼吸聲,依舊清晰傳來,可原本規律的聲響,突然突兀地停頓了一秒,緊接著,變得微弱了幾分。
江明澈渾身氣血翻湧,再也無法剋制,猛地就要朝著通風窗衝去,他要立刻進去,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闖!
蘇晚春死死拉住他,剛要開口阻攔,她視野右上角,那道幽藍色的系統提示框,突然瘋狂閃爍,彈出一行觸目驚心的文字:
【警告!遊戲開局即死局,病床下的定時炸彈,還有10分鐘引爆!】
而就在系統提示彈出的瞬間,辦公室裡,一隻穿著黑色皮鞋的腳,緩緩從病床下顯露出來,一個陌生的、冰冷的聲音,隔著窗戶,輕飄飄地傳了過來:
“江先生,別亂動哦,遊戲,己經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