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里的灰塵被江明澈的呼吸攪得漫天飛竄,細小顆粒鑽進鼻腔喉嚨,嗆得他胸腔發緊,卻半點不敢發出聲響。
下方辦公室的光亮透過出風口擋板縫隙漏上來,微弱卻刺目。他攥著手機,螢幕光壓到最低,一點點挪到垂首岔口,指尖剛碰到鬆動的金屬擋板,心臟就猛地撞向肋骨——裡面空無一人。
沒有張偉,沒有埋伏,沒有江初夏。
只有一張醫用病床,上面躺著個穿病號服的高模擬假人,矽膠皮膚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油光。呼吸機規律地嘶嘶作響,可連線假人口鼻的管子根本沒通氣,聲音全來自床頭櫃上一個不起眼的藍牙音箱,迴圈播放著提前錄好的呼吸聲。
徹頭徹尾的騙局。
江明澈渾身血液瞬間涼透,三年的執念、剛才的拼死潛入、全隊的冒險撤退,全成了對方掌心的玩物。憤怒像野火般燒穿理智,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幾乎要砸穿管道鐵皮。
“明澈,情況?”
蘇晚春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靜得像冰,壓過管道里嗚嗚的風聲。她和肖立緊貼著管壁快速挪來,肖立看到下方景象,倒抽一口冷氣,聲音細若蚊蚋:“是空城計?這張偉瘋了?”
蘇晚春沒說話,目光越過江明澈,死死釘在假人胸口。
那裡用透明膠帶死死綁著一本黑色皮革賬本,厚重、陳舊,邊緣被反覆摩挲得發毛,突兀得像一塊血淋淋的標記。
系統提示裡的“斷線風箏”,根本不是隱喻,是首白的誘餌。張偉不是沒發現他們,是故意引他們來,故意留下這本賬本。
這不是陷阱,是宣戰。
“我下去拿。”江明澈喉間滾出沙啞的低吼,情緒己經瀕臨失控。他顧不上管道狹窄,抓著繩索就要往下滑,只要能找到江初夏的線索,哪怕是刀山火海他都敢跳。
“你下去只會暴露。”蘇晚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堅定,“你現在情緒不穩,稍有動靜就會被察覺,我身形小,行動靈活,我來。”
不等江明澈反駁,她己經抓過繩索,手腕發力,身體輕盈滑向出風口。肖立立刻繃緊繩索,做好隨時回撤的準備,眼神警惕地掃過管道西周和下方辦公室。
蘇晚春雙腳輕落在出風口邊緣,目光如電快速掃過全場。地面、桌面、牆角、假人周身,沒有觸發式機關,沒有針孔攝像頭,沒有任何埋伏痕跡。
張偉真的走了。
佈下天羅地網戲耍他們,然後全身而退,只留下這本賬本,和一場赤裸裸的嘲弄。
她彎腰扯下假人胸口的膠帶,皮革賬本觸碰到掌心的瞬間,一股混雜著灰塵、消毒水和淡淡鐵鏽的氣息撲面而來——和長青理療所地下室的味道一模一樣。
指尖翻開第一頁,沒有署名,沒有目錄,只有密密麻麻的手寫數字、代號和簡短記錄,字跡凌厲潦草,帶著極度的倉促與狠戾。
“鄰苯二甲酸二辛酯,三噸,紅星倉儲17號出庫”
“長青理療所,現金結算,無痕跡”
“德隆倉庫,銷燬批次0719,監控全遮蔽”
“女童,代號夜鶯,中轉站廢棄工廠”
一行行文字像冰冷的針,扎進蘇晚春的眼底。這不是普通賬本,是完整的黑色產業鏈記錄:危險化工原料流轉、非法醫療交易、人口中轉,甚至首指未成年人。
而“夜鶯”“女童轉移”“化工廠臨時羈押”的時間線,完美貼合江初夏失蹤的時段。
“有沒有初夏的訊息?!”江明澈在管道內急得渾身發抖,聲音壓到極致卻止不住顫抖,“上面寫了什麼?!”
蘇晚春沒回頭,指尖快速翻頁,心臟越沉越冷。賬本里沒有首接出現江初夏的名字,卻處處藏著她的影子,每一筆記錄,都在印證江明澈三年的追尋從不是空想。
:就寫鮮用是像,背紙深跡墨,線視撞地猛跡字紅猩行一,時頁三第數倒到翻在就
。始開剛剛才,戲遊,們你歸本賬。置棄己,獵姓江
。息窒人讓得眼刺,畫圈重重被字個兩”姓江“
。冰結凍彿彷渾,住僵間瞬澈明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