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知道他姓江,知道他在找妹妹,知道他們全隊的行動路線、執念軟肋。這本賬本不是證據,是誘餌,是對方主動遞來的戰書——他要玩一場貓鼠遊戲,而他們,是被選中的獵物。
“拿到了,是犯罪記錄,但是……”蘇晚春話音未落,管道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像是有人踩過樓頂的管道鐵皮。
肖立臉色驟變:“有人!樓頂有人!”
震動越來越明顯,伴隨著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從樓頂另一端緩緩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三人的神經上。對方沒有刻意隱藏,像是篤定他們藏在這裡。
“被包圍了!”江明澈瞬間清醒,怒火轉為極致的警惕,“他們根本沒走,是故意引我們下來!”
蘇晚春立刻將賬本塞進貼身口袋,抓過繩索:“往上撤,原路返回!”
肖立率先發力,拽著繩索往上攀爬,蘇晚春緊隨其後,江明澈斷後,三人在狹窄管道里快速挪動,灰塵漫天飛舞,呼吸全是鐵鏽味。
可身後的震動越來越近,腳步聲清晰地停在他們剛才潛入的排風口下方,緊接著,一道戲謔又冰冷的聲音透過管道傳來,清晰地鑽進三人耳朵:
“江警官,蘇小姐,爬得這麼急,是怕我拆了你們的後路?”
是張偉!
他根本沒離開化工廠,就藏在樓頂,等著他們拿到賬本自投羅網。
江明澈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回頭,卻只看到一片漆黑的管道深處。對方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嘲弄,像毒蛇般纏上他們:
“那本賬,看清楚了?裡面每一筆,都沾著人命。你們以為拿到證據就能贏?太天真了。”
“江初夏就在我手裡,想救她,就帶著賬本,一個人來見我。敢帶警察,明天你們收到的,就是她的屍體。”
蘇晚春心頭一沉,立刻壓低聲音:“別信他!他在故意挑撥,逼我們分開行動!”
可江明澈己經紅了眼,妹妹的訊息像一劑猛藥,瞬間沖垮他所有理智。三年的等待、失望、煎熬,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攥緊拳頭,對著管道嘶吼:“你在哪?!我現在就去!放了我妹妹!”
“急什麼。”張偉的笑聲帶著惡意,“遊戲規則,我說了算。現在,讓蘇小姐留下賬本,你自己走出管道,我就告訴你,江初夏在哪。”
“不可能!”蘇晚春立刻拒絕,“賬本是唯一證據,交出去我們就徹底任人擺佈!”
“那你們就一起死在管道里。”張偉的語氣驟然變冷,“我數三聲,要麼交賬本,要麼我封死所有排風口,讓你們活活悶死在裡面。”
“一——”
肖立臉色慘白,快速打量管道西周:“管道只有兩個出口,都被他堵死了,我們沒退路!”
“二——”
江明澈渾身顫抖,一邊是妹妹的性命,一邊是全隊的努力和犯罪證據,兩難的抉擇像鈍刀割著他的心臟。他看向蘇晚春,眼神里滿是痛苦與掙扎:“晚春,賬本給我,我去換初夏……”
“你去就是送死!”蘇晚春死死拉住他,目光快速掃過管道內壁,突然發現側面有一道極窄的縫隙,像是廢棄的分支管道,“這裡有岔口!能繞出去!”
張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十足的把握:
“三——”
話音落下的瞬間,管道出口突然傳來金屬碰撞的巨響,張偉開始封死排風口!
氧氣越來越稀薄,灰塵嗆得三人劇烈咳嗽,身後是封死的退路,前方是步步緊逼的敵人,手中是關乎全域性的血色賬本,而江初夏的性命,還攥在對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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