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家最近忙著洗白，把毒品 生意都甩給韓琛，擺明了是要拿韓琛當替死鬼。政治部今晚這出戲，就是警告他：動韓琛可以，但別想順藤摸瓜查倪家。
“多謝汪sir提點。”曾世新微微頷首。不管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場面話總得說到位。“您先回吧，需要配合隨時招呼。”
兩人在警署走廊分開時，曾世新故意提高嗓門：“汪sir慢走！”汪少同也配合著打官腔：“感謝曾sir配合工作！”說完帶著手下風風火火撤了。
這操作把整個警署都看懵了。政治部哪次出場不是雞飛狗跳？今晚興師動眾跑來，結果雷聲大雨點小，對曾世新還客客氣氣的。大夥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三三兩兩交頭接耳：
“曾sir什麼來路啊？”
“政治部的人見他都矮三分？”
“幸虧剛才沒跟著瞎起鬨...”
陸啟昌靠在牆角冷眼旁觀，心裡門兒清。曾世新是總警司家的公子，政治部這些華人探長誰敢不給面子？也就黃志誠那個愣頭青，整天上趕著找不痛快。
曾世新剛鑽進車裡，肥棠就迫不及待豎起大拇指：“新哥您剛才太威風了！連政治部那幫孫子都得給您賠笑臉！我還以為今天帶不走那幾個二五仔呢。”
“人肯定能帶走。”曾世新搖下車窗，夜風拂過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韓琛早就是棄子了。政治部今晚來，就是給咱們劃紅線——動韓琛可以，碰倪家不行。”
肥棠聽得雲裡霧裡：“新哥，您說的“天龍人”是...？”
“就是那些鼻孔朝天的洋老爺。”曾世新閉目養神，“倪家抱上他們大腿，現在派狗腿子來亮肌肉呢。”
肥棠頓時愁眉苦臉：“那咱們還查不查倪家？這些洋大爺可不好惹，要不...讓灣仔那邊去觸黴頭？”
肥棠一聽說倪家跟洋鬼子有勾連，心裡頭立馬打起了退堂鼓。曾世新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斜眼瞅著他：“怎麼著，慫了？”
“要是怕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曾世新慢條斯理地掰著手指頭數，“去水庫看大門，上街抄罰單，再不濟去警隊樂隊吹喇叭，都是安穩差事。”
“你自個兒挑個喜歡的？”
肥棠盯著曾世新那張似笑非笑的俊臉，心尖兒猛地一哆嗦。他趕緊閉上嘴，連大氣都不敢出。
看水庫抄車牌吹喇叭，那都是沒出息的活計。跟著曾sir混，抱住這條金大腿，往後吃香喝辣不在話下。他肥棠又不傻，哪能放著金飯碗不要？
什麼洋人老爺，什麼上等人，算個屁！再牛掰 不也是兩條腿走路的主兒？怕他個球！
這麼一想，肥棠頓時覺得腰桿又硬了起來。
曾世新回到警署把林國平他們關進拘留室後，一頭扎進辦公室，西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就睡。這一覺首接睡到日上三竿。
等他醒來時，阿華他們早把韓琛從灣仔那邊提了過來，連帶著倪家的案卷也全都調齊了。天叔瞅見辦公室百葉窗拉開，知道曾sir睡醒了，這才敢敲門進來。
“頭兒，今早情報科有個叫劉建明的督察來自首，說是韓琛的人。”
曾世新正捧著奶咖啃三明治，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
這本來就是他安排的局——昨晚故意放劉建明一馬，就是讓他今天自己來投案。再加上之前立功的表現，法官量刑時自然會從輕發落。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順了順，擦擦嘴角才開口：“韓琛那邊什麼情況？配合嗎？”
天叔搖搖頭：“那老狐狸嘴硬得很，一個字都不肯吐。”
“把劉建明跟他關一屋，讓他倆好好敘敘舊。”曾世新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既然劉建明想當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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