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琛瞳孔猛地一縮,聲音都變了調:“是你?還是......所有人?”
“所有人。”劉建明低著頭不敢看他。
韓琛臉色“唰”地變得慘白。警察居然掌握了所有人的身份?這怎麼可能!他精心佈置的局天衣無縫,除非有人當二五仔......
就在韓琛腦子亂成一鍋粥時,曾世新溜溜達達到了拘留室門口。透過鐵柵欄,他笑眯眯地看著韓琛:“琛哥,你塞我口袋的五張牌,我可都猜中了。”
“你猜到我塞你口袋的是哪張牌了嗎?”
韓琛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曾世新居然把他所有暗樁都掀了,而他對警方安插的人卻毫無頭緒。到底是誰在背後捅了他一刀?
“咔嗒”一聲,鐵門開啟。曾世新欣賞著韓琛陰晴不定的臉色,大搖大擺走進去,蹲在劉建明跟前放了包煙和打火機。
“多謝配合。”他拍拍劉建明的肩,“我跟弟兄們打過招呼,放心抽。”
起身走到門口時,曾世新突然回頭:“琛哥還沒想明白?”
“那咱們就......開牌見分曉咯。”
鐵門發出“咔嗒”一聲輕響,曾世新慢條斯理地轉動鑰匙,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望向對面面如死灰的韓琛,語氣輕快得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剛才跟你玩了個小把戲。其實那張牌,壓根就沒放進你口袋。”
他整了整西裝袖口,突然壓低嗓音:“不過呢,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我這個人啊,上輩子八成是賭神投胎,最拿手的就是——”
他故意拖長聲調,神秘兮兮地比了個手勢,“會看穿人心這門絕活。”說完便瀟灑轉身,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一串清脆的聲響,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韓琛的臉瞬間變得像打翻的調色盤,青一陣紫一陣,最後定格在駭人的慘白。他死死盯著角落裡的劉建明,發現對方正盯著煙盒發呆,整個人僵得像尊雕塑。
狹小的羈留室裡,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讓人喘不過氣。
“ 你他媽給我說清楚!”韓琛突然暴起,像頭被激怒的野獸般撲向劉建明,鐵鉗般的手指死死揪住對方的領口。他雙眼充血,額角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那個死差佬說的話什麼意思?啊?”
“老子養條狗還會搖尾巴,養你這麼多年就養出個反骨仔?!”
劉建明任由衣領勒緊脖子,始終低著頭不發一言。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徹底點燃了韓琛的怒火,他掄起拳頭狠狠砸在鐵柵欄上,震得整間囚室嗡嗡作響。
“裝啞巴是吧?”韓琛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當年要不是老子從垃圾堆裡把你撿回來,供你吃穿送你讀書,你他媽 早被人砍成十八段餵狗了!現在翅膀硬了?想當正義使者?”
“我馬上就要壟斷整個油尖旺的生意, 你在在這節骨眼上給我捅刀子?”韓琛越說越激動,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泛白,“劉建明!你還有沒有把我當大哥!”
被勒得喘不過氣的劉建明突然笑了。說來奇怪,身份敗露後,他反而覺得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慢慢掰開韓琛的手指,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品。彎腰撿起地上的香菸時,手腕穩得驚人。
“琛哥,”他吐出個菸圈,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就想當個好人,就這麼簡單。”
“好你媽個頭!”韓琛暴跳如雷,抓著頭髮在原地轉圈,“ 你 生來就是爛命一條!現在披上這身狗皮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我告訴你,叛徒都他媽得死 !”
菸頭突然在水泥地上迸出火星。劉建明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瘋狂:“你以為我喜歡當警察?!”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寧願光明正大在街頭砍人,也好過天天戴著面具過日子!”
“每天晚上閉上眼,我就夢見自己被當眾揭穿。”劉建明神經質地啃著指甲,“走在警局裡,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人指著我的鼻子喊:“這是個冒牌貨!”
”他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知道嗎?當那個警察拆穿我的時候,我他媽居然覺得......真痛快啊!”
韓琛被這笑聲激得毛骨悚然,踉蹌著退到牆邊。他拼命拍打鐵柵欄,聲音都變了調:“來人!快來人!這瘋子要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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