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堔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我這不是怕你賴賬嘛。”
說完,就一溜煙地進了院子。
秦明東搖了搖頭,轉向蘇凡:“小凡,大老遠跑一趟,辛苦你了,堔子這孩子嘴上沒把門的,但心不壞,你跟他在一起,多擔待一點。”
蘇凡說道:“堔哥的性格和我很合得來,我覺得這樣挺好。”
蘇凡和秦明東寒暄了幾句,然後往靈堂方向走去,上了禮。
靈堂布置得莊重而不壓抑,二太爺的照片擺在正中,是一位穿著舊軍裝的老人,眉目慈祥。
蘇凡鞠了三個躬,心裡默默唸叨了一句:“老人家,您是有福之人,一路走好。”
蘇凡從靈堂出來,就看見秦堔身邊跟著一個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凡老弟,這是我堂弟,秦然。”秦堔拍了拍那年輕人的肩膀,“也是我二太爺的重孫,他特別喜歡你的歌,想跟你認識認識。”
蘇凡伸出手:“你好,蘇凡。”
秦然握住他的手,說道:“久仰,久仰!”
秦堔在旁邊插嘴:“凡老弟,秦然這傢伙是個出馬仙,這你瞭解不?”
蘇凡點了點頭:“知道一些,東北這邊,不少人家供這個。”
秦堔一拍巴掌:“你看,我就說凡老弟見多識廣,連這個都知道!”
蘇凡笑著補了一句:“堔哥,你忘了我也是玄門中人?龍虎山上,這些東西多少要學一點的。”
秦堔愣了一下,然後一拍腦門:“哎呀!瞧我這記性,把這茬給忘了,龍虎山的弟子,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幾個人正說著話,秦堔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凡老弟,來都來了,要不要吹一曲?”
蘇凡沒有猶豫:“可以,正好,我也送送老人家。”
秦堔轉身去車裡拿來一把嗩吶。
他把嗩吶遞到蘇凡手裡,笑嘻嘻地說:“這是我的傢伙事兒,你試試,順手不順手。”
蘇凡接過來,掂了掂,試了試音色,點了點頭。
就在蘇凡想著吹哪首曲子的時候,秦堔忽然掏出手機,架好支架,然後對著鏡頭擺了擺手,嘴裡唸唸有詞:“大家好,今天是我二太爺的葬禮,我二太爺今年一百歲了,在我們這兒算是喜喪。”
蘇凡看著他,忍不住感嘆:“堔哥,你還真是與時俱進,葬禮上直播,你這賽道無敵了。”
秦堔說:“這有啥,只要是到了歲數正常走的,只要主家同意,我都會開直播,你別看我這號不大,粉絲可不少,都是同行和喜歡民俗的,透過這個,我認識了不少天南海北的同行,我覺得挺好的。”
“你這也算蠍子拉屎——獨(毒)一份了!”
秦堔把手機架好,看了看鏡頭,又看了看蘇凡,問道:“凡老弟,你介意露個面不?要是不方便,我把鏡頭偏一點。”
蘇凡無所謂地說:“你直播都開了,我有啥介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