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塘太滿了會怎樣》第9章 出牆紅杏(9)(2)

作者:趙溝渠媽媽·2個月前

落羽一般輕輕蹭過。

兩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宮廷之中,不乏隱秘風流事。以往,宮妃寂寞之中與好看些的宦官相互排遣寂寞並不是沒有的事。想必趙過在宮中侍候,不會沒聽說過。

這一碰雖是巧合,但偏偏顯得過分曖昧,加之元鏡不得聖寵,因而他誤會了元鏡的意思。

元鏡剛想說點什麼好揭過此事,沒想到面前的趙過罕見地沒藏住臉上掙扎的表情,片刻之後,他忽而在書房內眾目睽睽之下偷偷在下面碰了碰元鏡的衣袖。

元鏡驚得筆都要掉了。

她忙扯過衣袖,只瞧見了他討好的笑。她本來只當這是個誤會,現下卻因他的不情願而莫名有了些怪異的不痛快。

“……大膽!”

她低聲喝止趙過。

趙過身形一震,明白了她並無那個意思。他不敢有大動作,只躬身侍立,連連告罪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他雖惶恐,卻莫名有種鬆了口氣的樣子。

元鏡忽而覺得他的笑很刺眼,於是別過頭去。

另一邊正是伏几小憩的邵炳文。

邵炳文天生身體不好,除了頭疾,夜裡還時常心口難受難以入睡,便是入睡了也難保不噩夢連連。幾乎與他的父兄生前一個症狀。

這或許是他們家生來就帶著的病根,只不過皇室血脈無人敢這麼首說罷了。

邵炳文開始時並不太與元鏡說話,總是元鏡在外間書房,他在後殿正堂。後來,邵炳文會偶爾在身體康健的時候步至外間,循著元鏡的案頭左一圈右一圈地轉,元鏡總能感覺到頭頂上游離的一道視線。

章柏玉那道修邊牆的提議通過了,各部分發下去各自執行。

元鏡還是第一次完整地瞭解一道政令決策的制定、規劃、執行,也是第一次有機會了解章柏玉此人的行事風格。

修邊牆在元鏡看來,本是一件保家衛國的利好之事。章柏玉作為提議者,自己也是義不容辭地為此事前後奔走,疏通各方。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元鏡才逐漸意識到當時邵炳文對著奏本說“不成”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道邊牆,要磚石,要匠人,要役夫。

磚石原料要由別處運來,要運就只能走水路。然而大運河最險要的一段是借黃河河道運船的,黃河又經常決口,一旦黃河有異,運河的河水就會隨之暴增或減少,船隻也會要麼難以抵禦河浪,要麼擱淺難行。

於是大家廷議商量,不借黃河了,開鑿另一段己經廢棄多年的河道代替黃河。

這事緊鑼密鼓安排下去,然而一到各地方,沒錢的沒錢,沒人的沒人,都對中央一糊弄,這事就黃了。

匠人和役夫更要從老百姓裡頭挑。但役夫充役需要自備路費去往工程所在的地方,還要耽誤家中農耕。是以但凡有能耐的人家都花錢代役,叫差役拿著錢僱別人代替自家服役,沒能耐的都能跑則跑。地方州府亂糟糟辦了好幾個月,難以覆命中央,最後也黃了。

章柏玉為此跑腿了說幹了嗓子,最終由地方到中央各同僚,都一致無奈地對他笑笑,各有各行不通的理由。

元鏡看著這幾天紛雜雪片似的送進宮的文書,如初生的蝸牛觸角探出一般第一次感受到了一個龐大而古老的國家體系究竟有多麼難以運作。

彼時,邵炳文身體狀況極糟糕,己經捂著心口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早上方才可以下床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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