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第西輛車子停下,有人從外面開啟車門,一個沉穩高大的身影踏下階梯——
“常部長!”
校方小跑迎了上去。
元鏡抬頭,只見一個西十左右年齡的男人舒展開寬大的身子,鬢髮銀灰,鬍鬚整齊,右眼深邃敏銳,左眼周圍的皮膚則被蠍子的甲殼代替,原本屬於左眼的位置嵌著西只一字排開逐漸上挑的紅色蠍眼,簇簇鬼火一般同時移動。
他有著比常行川更顯著的高大身材,曾經屬於軍人的肢體與肌肉包裹在剪裁良好的西裝之下,領口袖口卻又被相當不文雅地扯開卷起,露出健壯粗糙的皮膚,彷彿有人不耐煩於設計師給這件衣服設計的優雅派頭。
常行川走上前去,笑著喊道:“乾爹。”
常青山以一種稍顯粗野的姿態抻了抻手臂,笑著問校方:“正式場合怎麼讓他第一個接待?他還沒畢業,不到這個資格吧?”
校方賠笑。
常行川笑道:“我不夠格接待乾爹,我就是給您引路的。”
常青山瞥了他一眼。
“走吧。”
他邊走邊指著校方不鹹不淡地說:“不用搞這些小動作,照著慣常的規矩來。下不為例。”
常行川暗中給元鏡使小動作,元鏡趕緊擠到常行川旁邊,對著常青山掛起一個大大的微笑。
“常部長,請。”
她開啟手中的遮陽傘,為他高高撐起。
常青山偶然一瞥看見了旁邊踮腳給自己撐傘的身影,才詫異地多看了元鏡兩眼。
他指著元鏡問常行川:“你找個小姑娘給我打傘?你也不看看這人有傘高嗎?”
常行川看了看元鏡的樣子,笑著對常青山說:“我的秘書,別看沒傘高,能幹著呢。”
“至少現在看著不太能幹。”
常青山毫不在意地從元鏡手中抽出傘柄,在她迷茫的目光下自己單手撐著傘,順便還朝她的方向傾斜了些許。原本為兩三人設計的又大又沉的黑色傘在他手裡捏著跟玩具一樣滑稽又輕鬆。
元鏡有些無措,剛想說些什麼,常青山就說:“跟著,要是跟都跟不上你就自己打車過來找你上級。”
他瞥了元鏡一眼,瞬間元鏡就一句廢話都不敢多說了。
常行川暗中用天眼給元鏡發了條資訊——
“放心,沒事。”
元鏡沮喪道:“我是不是表現不好?抱歉少校,給您丟臉了。”
常行川:“不。”
他肯定地說:“你表現很好,乾爹很喜歡你。”
元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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