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鏡握緊了手心。
阿闍梨:“常陸守大人生前於佛事上最有見識,常引貧僧為伴,高談闊論。如今國守大人逝世,徒留女公子一人,實在可悲可嘆!貧僧不願見女公子身染濁世之苦、忍受罪孽輪迴。可……”
元鏡越聽心跳越快,忍不住焦急地問道:“什麼?您是何意?”
阿闍梨搖搖頭說:“可今日一見,女公子卻己是罪孽纏身,因果不渡……貧僧雖不忍見,然女公子心智迷失,執念己固,貧僧恐無法動搖,是以思索良久,只得告辭。”
元鏡一怔。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疑惑地自言自語道:“罪孽?”
阿闍梨:“是。”
元鏡霎那間想起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記憶和從身邊人那裡聽來的自己陌生的過往。那座神像再次出現在眼前。
她有些心虛。未知的危險讓她感覺到一陣害怕,但她但仍然裝作不知,問道:“我不懂,我有何罪孽?”
她……難道從前做過什麼壞事而被她忘記了麼?
阿闍梨:“女公子不知?”
元鏡:“不知。”
阿闍梨:“並非不知。”
他平靜地說。
“女公子只是忘了。”
*
罪孽。
阿闍梨乃是修行智者,看破而不可說破,知因果而不可破因果。
元鏡臨走時,他別有深意地用那雙乾淨透徹的眼睛注視著簾子後的元鏡,叫她隔著重重阻礙卻還是慌張地感覺自己被看透了。
她落荒而逃。
阿闍梨對她說,前念迷即是凡夫,後念悟即是佛祖。若她要記起己經失去的“前念”,消除孽緣,清空業障,了悟因果,一切都還來得及。
但元鏡只關心:“我有什麼罪孽?我做過什麼?我不記得了……但我應該沒有害過人吧?我會怎麼樣?您有什麼辦法消除罪孽嗎?”
阿闍梨:“……執念虛幻妄相,破念即可了悟。”
元鏡聽得一知半解。
她大概理解阿闍梨的意思是要她記起被神明拿走的記憶。可是……
“若是記起‘前念’,那我得到的一切,不就也會消失嗎?”
元鏡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還等著丞權君的再次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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