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屋子裡只有幾道侍女清淺的呼吸聲。
“嘩啦——”
紙門被人拉開的鈍響。
元鏡心中著急。
她怕侍女們被吵醒,知曉自己的秘密,忙開啟眼前聯通兩個屋子的紙隔扇——
一雙漆黑、銳利的眼睛隔著狹窄的侍女房與她對視。
元鏡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震驚地看著那個從夜色中走進來、氣宇軒昂、端肅高大的男子。
長明中將。
元鏡呆住了。
她瞬間合上了紙隔扇。
怎麼……是他?
元鏡心中狂跳。
她迅速思考眼前的狀況。
恐怕是這位長明中將與哪位侍女有戀情,所以深夜來訪,叫她草木皆兵地誤會了而己?那樣的話她貿然窺視頂多也就是有些叫人不好意思而己,並不算得什麼大事。
想通了這層,元鏡放下心來。
她想裝作自己什麼都沒看見,悄悄回到寢帳裡去。
就在這時,身旁緊貼著她的紙隔扇發出一點異樣的聲響。
元鏡嚇了一跳,眼見著對面似乎有人正在試圖開啟紙隔扇。
她慌了,急中生智立馬給紙隔扇從這一邊上了鎖,叫那邊打也打不開。
果然,那邊試了兩下,發現鎖上之後,遂放棄,安靜下來。
一夜無話。
元鏡心裡疑惑得很。她不明白那長明中將夜訪侍女屋為何還要來開自己這邊的紙隔扇?莫非……是見異思遷、朝秦暮楚之故?
可長明中將的名聲向來很好,莫說是見異思遷,就連與家中侍女相戀這樣的事其實也是很難以叫人相信的。
元鏡想不通,只能在心中存了個疑影。
她在那之後便經常陪述子住在她屋子裡。述子年幼嬌氣,事事都需要她來照料,總算也磨得她沒空想那些煩心事了。
五月是惡月,也是做佛事的月份。
陰陽寮占卜吉凶,得此時東方不吉。左大臣家宅邸正居東方。眾人為避災兇,暫且搬離而另居一小宅院。
元鏡與述子一路牛車相送,到時,竟發現自己與述子的屋子竟隔了好遠,反而與柏玉左大臣的屋子緊相連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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