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麼濃烈的感情才是“真心”呢?元鏡忙於公務,還要安排式部丞君的衣食住行,宮裡宮外來回奔波。紛雜的事務佔滿了她的腦子,她其實己經很久都沒有睡過好覺了。真心實在是她無暇思考的事情了。
她勾出一抹笑,回答:“我的真心,請夫人考驗就是了。”
說完,她卻並沒有感覺到輕鬆,反而因為這樣的錯位而格外難受。
弁君盯著她的眼睛,她並不躲閃。
半晌,弁君終於低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元鏡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弁君:“給你留的好團茶還沒動。你今日若再不來,就要煎給那庭前的鳥兒喝了。”
元鏡一笑。
茶餅珍貴,世間少有。少侍君是煎茶的好手。
她跪坐廊下,將茶餅磨成碎粉,混以調料。煎茶時,庭中葳蕤水汽混合著濃茶香飄入屋中,令人神清氣爽。
元鏡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眼正在煎茶的少侍君的亭亭側影。
弁君也看了過去,隨即喊道:“元敬。”
“嗯?”
元鏡無所覺地應道。
弁君想了想,笑道:“沒什麼,見你出汗了,想是熱了吧?杏君,去再開一扇格子窗。”
元鏡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首到她第二日日出之時悄悄起身出門。所有侍女都陸陸續續起身忙碌,偏只有少侍君一個不見人影時,她才覺出不對勁。
一種猜測在她心中成型。
她忙攔住杏君,問她:“少侍君呢?怎麼今日不見?”
杏君今日卻意外地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她冷笑一聲甩開元鏡。
“天可憐見的!那蠢笨的東西,早就因為你被夫人趕走了。真難為你還能記得起她問一問。”
元鏡大吃一驚。
“怎會如此!”
杏君白了她一眼就要離開。
元鏡趕緊攔住她,又問道:“她去哪裡了?是去別家侍奉嗎?可有別的營生?”
杏君氣得胸膛起伏。
她見元鏡樣子還算誠懇,甩開袖子悶聲說:“……哪有什麼別的營生呢?己經回了她母親家,正託人找別的地方呢!她是個痴心人,心裡從來沒有放下過你。你若還有良心,就去看看她,也不枉她對你一片可憐的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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