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元鏡忽然一怔,猛地扭頭過去眺望那藏在樹木雜草之後的屋宇。
仲平還在說:“咱們左大弁大人前段時間聽說了這位小姐的可憐身世,特意著人牽線看望,拜訪了幾次,送了好些東西。只是……”
說到這裡,他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只是不過幾次,左大弁大人就忽然再不來訪了,不知怎麼毫無預兆地將這位小姐拋之腦後。要知道,左大弁大人向來是十分重情的,哪怕是一般的低等女子,只要入了他的眼,往往都許久難以忘懷。但這位小姐竟全然不似以往。人們都說……”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都說要麼是這小姐有什麼隱疾不便見人,要麼是這小姐樣貌過於醜陋,否則左大弁大人不至如此。”
元鏡垂眸沉吟片刻,嘴角勾起,淡淡問了句:“是麼?”
旁邊一人接道:“是啊!我們都想知道,這位小姐究竟是什麼樣的樣貌,是美是醜,怎麼能叫左大弁大人都拋在腦後。”
元鏡道:“左大弁大人剛剛新婚,或許一心都掛在夫人身上也說不定。”
眾人都道:“或許吧。傳聞那弁君夫人的確十分美麗優雅,連神女都且自愧不如呢!”
仲平大手一揮。
“依我看倒絕不會是這麼回事!那弁君夫人興許性情十分強橫霸道,不然左大弁大人何以新婚三日就不再上岳丈家門?大約是夫人善妒,夫妻不合吧?”
大家都笑。
“嗐,遇到這樣的事情,可真是叫人頭疼啊。”
元鏡悄悄撇了撇嘴,沒說話。
仲平喊著:“快,誰來提筆寫封書信進去問候?哎哎哎,你那筆字,就不要獻醜了。”
他阻止了其中一正要掏紙的人。
那人反手揮開仲平,冷笑道:“那你來?”
仲平連連擺手。
“我?我可寫不來那漢詩。我連漢字都認不得幾個。”
他眼珠一轉,笑著搭向元鏡的肩膀。
“元敬,你懂寫詩,要不,你來?”
一旁一首一言不發地元鏡忽然被拽到了中央,所有人的視線都凝聚在她身上。
她扭過頭去,目光緩緩地移向仲平的臉,眼睛眯了眯。
她就說,這人忽而這麼熱情地帶她出來玩是為什麼。
敢情,在這兒等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