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縱使無緣皇太子之位,當然也不是想娶誰就能娶誰的。
譬如元鏡,單論出身就絕對無法與他正式結婚。所以他當初帶元鏡入京,懷的也絕對不是娶她為妻的念頭。她頂多是他其中一個“夫人”,但不是正室妻子。
就算他有一日愛元鏡愛到無可自拔,且十分有良心,那麼他頂多也只能一生不娶妻,只與元鏡兩個人廝守。這便是最好的情況了。
元鏡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雲霄心裡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現實是現實,人心是人心。
雲霄聽了她的話,還是忍不住笑著問:“你想我娶誰?”
元鏡不答。
雲霄等了半天也等不到回答,只能悻悻然“哼”了一聲。
元鏡想了想,道:“我與中將君曾有故交,她如同我的幼妹。此番她即將出嫁,我想去看看她。”
雲霄皺眉:“故交?”
他又想起曾經有關常陸女子、長明中將以及弁君夫人的傳言。
他沉默良久,點頭道:“好啊,你去吧。”
元鏡“嗯”了一聲。
但她沒想到,雲霄自己剛親口答應了這事,結果剛過了幾秒就忽然又問她:“你就只為去看那中將君?”
元鏡茫然地看著他。
雲霄問出口,自己就後悔了。
他皺著眉頭說:“沒事,當我沒說。”
結果元鏡剛同侍女去別室換衣裳,回來就看到雲霄鬼鬼祟祟地翻她放置來往書信的箱子。餘光見她回來,立刻做賊心虛地坐首了,眼神飄忽。
元鏡一愣,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
雲霄狀若無事地笑著問她:“準備好了?”
元鏡看著他,點點頭。
“那好。車子侍從我己給你安排好了,我有事不能隨你同去,但我會去接你的。”
他站起來往外走。
走了兩步,他忽然又回頭問:“我不在的時候,家中沒什麼外人拜訪吧?”
元鏡這回完全明白他話裡話外的意思了。
她有些惱怒地瞪著他,把他瞪得罕見地有些心虛。
他想起好友長明中將就升起一股令他焦躁不安的醋意。
他說:“無事,我不過是問問。照理來說,你與柏玉左大臣家也應該有些遠親,從前更是寄住他家。你大概當面見過長明吧?有些交情我也能理解。他若上門,也沒什麼,只是要選在我在家時比較好。他就是給你寫信也沒什麼,只是私下相見不太穩妥。他來的話……他來過嗎?我在或不在的時候,他來過嗎?你跟他說過話嗎?或者他有什麼信件?要不……給我看看?我替你斟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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