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沉默許久。
就在元鏡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安德烈忽然湊過來小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你能活著。”
元鏡停下來。
安德烈:“你肯定有活路。但問題是,你得記住,送到嘴邊的肉,必須得吃。不然,你就只能被活活餓死。”
說完,他就先一步走了。
元鏡低頭盯著自己的手。
活路?
她心中想。
抓住她的人會給她活路嗎?也許會,不然這樣白白養著她還讓她天天去做測試幹什麼呢?測試她的能力無非是需要去利用她做什麼事。這是送到嘴邊的肉,是一棵橄欖枝,如果她老老實實地配合,說不定,真的能等到C來給她指一條“活路”。
可是這塊肉,難道是白白給她的嗎?
元鏡所掌握的資訊太少了,她無法判斷C這樣養兵千日,究竟要用兵在何處。但她知道,這背後一定是有代價的。
她不知道自己到時候能不能承受得住C給她開的價碼。
所以——
元鏡腳下踩著泥濘不堪的地面,仰頭望著混沌的雨幕,無聲地嘆了口氣。
就在今天了。
她對自己說。
在這樣一個雨雪交加的清晨,她要嘗試突破遮蔽,利用鐵皮房子裡的裝置,獨自與外界聯絡!
大雨的聲音很吵,因此,透過雨幕傳來的狼叫聲也模糊不清。
但安德烈還是能瞬間辨認出是哪隻狼在胡鬧。
他回頭望了望,大喊道:“看好那隻新來的!別讓它跑丟了!叫叫叫!叫什麼叫!”
元鏡聽著那道模糊而不安的狼叫,問安德烈:“它怎麼了?”
安德烈搖搖頭。
“鬼知道。”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
“一隻在荒原上都活不下去的狼,要不是我撿回來,它早讓熊給吃了!這麼弱,什麼都害怕,當然天天叫。隨它去吧。”
安德烈不再管雜毛狼的叫聲。
但元鏡卻忍不住頻頻回頭。
因為在她的耳朵裡,這隻雜毛狼的叫聲有的時候與紅眼的聲音會有點相像。尤其是現在,雜毛灰狼不知為何似乎很不安很恐懼,從胸腔裡發出焦躁悠遠的叫聲,與紅眼平日裡呼喚她的聲音就更為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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