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樣做很冒險,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漢王朝初定,三王作亂,是最後能動搖漢室根基的機會。如果我們此時不出手,日後皇上平定叛亂,天下徹底臣服,再無一人能威脅漢室,那麼我們不就也再也沒有復立齊國的希望了嗎?”
田橫似乎有些動搖,但還是沒有完全被元鏡說動。
元鏡舔舔嘴唇,繼續說:“夫君,二位兄長臨死前將齊國託付於你,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再讓齊魯之地重歸齊人的統治。你難道甘心看著漢室在齊人的國土上稱王稱霸嗎?”
田橫痛苦地搖搖頭。
“不,不想。”
元鏡乘勢而上,“夫君,更何況,那劉姓子孫豈是明主?劉邦雖雄才大略,然終究年老,多年征戰,身體虧損,還有幾年活頭?他一死,繼位的不是太子劉盈就是戚夫人之子劉如意。這兩個人,哪個是當明主的料?哪一個不是繡花枕頭?屆時,天下淪落在此等無能之主的手中,齊民豈有好日子過?你好好想想,你願意看著齊國就這樣淪陷於外人之手?”
田橫終於被說動了。
他緊緊攥著元鏡的手,“夫人……夫人……”
元鏡立馬說:“我明白,我都明白。無論如何,我都一定陪伴在夫君左右。”
田橫不再說話了。
他執起元鏡的手,放在唇邊深深一吻。
“夫人自嫁給我以來,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隨我西處漂泊。是我愧對夫人,不能給夫人太平富貴……夫人的苦心我都知道……夫人,你放心,我手下兵馬雖不多,但我身邊還有五百死士。這五百人忠心於我,精明強幹。屆時若有不測,夫人當由這五百人護送回齊,藏身海島。那裡是我們田家的老家,一定能保夫人太平無事。”
元鏡沒怎麼認真聽田橫的話。她只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甜甜地笑著說:“好。”
田橫欣慰地點點頭。
“田橫目前造反決心:10/10。”
他嘆了口氣,輕輕湊過來似乎想要落下一吻。
元鏡不著痕跡地躲開,嘴裡說:“那我們現在就得籌謀出兵的事了。”
說著,她重新展開那些兵役登記簿。
田橫一愣,但也只是說:“好。”
五萬人馬,一定是不夠用的。所謂刺殺任務,就意味著任務目標必須要由自己親手殺死。元鏡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戰場上擊敗劉盈,將其生擒活捉,帶回來親手殺掉。
這就意味著,劉盈不能被黥布抓到,必須被她自己的人抓到。
黥布此時火燒眉毛,一定不會拒絕任何勢力此時的援助。但問題是元鏡要想保證劉盈被自己抓住,其兵力就不能太少,至少得有能力在戰場上一馬當先找到機會生擒敵方將領。
這樣一來,元鏡就必須想辦法擴充軍隊。
她將齊地所有的戶口、賦稅、田地、兵役籍簿鋪在面前,連成一片。
霎那間,元鏡只覺眼前一陣耀目的白光。接著,所有齊地籍簿的字句紛紛變形、相連,最後構成了一幅巨大的圖畫。
元鏡驚訝地看著面前熟悉的萬里河山圖。
又是這個圖?
上一次任務中,開頭、結尾都是這幅圖畫。秦亡、漢立,都在同一幅圖中輪番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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