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雲霄來訪的事情被章柏玉知道了。
章柏玉問她:“你能記起這個人是誰嗎?”
元鏡誠實回答:“不記得。”
她一般都不會對章柏玉撒謊,因為很容易被他揭穿。
他又問:“那麼,你能判斷這個人給你的感覺嗎?友善的?熟悉的?厭惡的?”
元鏡:“漂亮的。”
章柏玉:……
元鏡撐著下巴像在跟章柏玉分享悄悄話一樣,“他說,他很想我,他現在有事不方便,但之後一定會再來找我。他讓我不要亂跑,還說只要在國內,我就算跑了他也能找到我。他還說他要搞到我的病歷,他——”
章柏玉:“這個人不會是個狂躁症患者吧?”
元鏡判斷了一下。
“我覺得不像,但他好像確實是在嚇唬我。”
章柏玉轉了一下筆,判斷道:“既然如此,你以後還是儘量不要跟這個人接觸了。這樣的人對你的病情沒有任何幫助。”
元鏡:“哦,再說吧。”
又是這樣,再說吧,看心情。元鏡總是能夠精準地找到讓章柏玉最抓狂的點。
“對了。”
元鏡又問。
“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章柏玉無奈道:“嚴格來說,你可以強行出院。但我們不建議這樣,你最好等到你的記憶恢復——至少恢復一部分,足以支撐你的正常生活,才能夠出院。”
元鏡:“哦。”
晚上的時候,她躺在床上有些失眠,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這時,床頭櫃裡的手機響了。
這不是元鏡本來的手機。她之所以失去記憶,據醫生所說,就是因為混亂的心理狀態和巨大的精神壓力,所以身體自行選擇擾亂記憶自我保護。因此她原來的手機被她自己鎖進櫃子裡,再也沒有拿出來看過一眼。
但生活在現代無論如何離不開電子產品,什麼付款、辦理手續之類的重要用到手機。
於是元鏡拜託章柏玉幫她代購了一個功能簡單的二手手機和一張新卡,裡面除了必備的軟體就只有打電話發簡訊的功能。
此時,這個手機電話響了起來。
元鏡第一遍聽到的時候懶得去接。等到電話響起第二遍的時候她才翻了個身,沒有看來電顯示,接起來說:“喂?”
電話那邊窸窸窣窣響,似乎是在室外。
半晌,一個熟悉的男聲低啞道:“元鏡。”
是邵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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