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夭身體驟然一墜,坐在了地上,披頭散髮哭泣不止,阿琴跪在地上,雙手擁住她,謝夭靠在她懷裡嚎啕大哭!
一片狼藉的屋內,謝夭靠在阿琴懷裡哭了很久很久。伺候的侍女均是雙膝跪地,垂頭斂眸,默默的聽著謝夭哭,無一人壯著膽亂動。
她不想遵從既定的命運,憑什麼她要像謝雲一樣,被人安排!
良久,清韻樓外響起一陣紛亂嘈雜的腳步聲。
陸連夏一進來,入目的便是一地凌亂,稍一抬眼,瞧見的是身著褻衣,披頭散髮,痛哭不止的謝夭靠在阿琴身上。
“大司馬,夫人。”跪在地上的侍女挪動身軀朝謝名江與陸連夏一行人的方向叩首行禮。
“你們都退出去,留下貴女與阿琴阿箏。”陸連夏吩咐出口。
“是。”
頃刻間,屋內只剩下了謝名江夫婦與謝夭主僕。
“兒啊,莫哭!你哭的樣子,花兒鳥兒見了都要跟著難受幾分,何況阿孃乎?”陸連夏蹲下來,仔細的盯著謝夭,謝夭那張動人心魄的臉上佈滿了淚痕,陸連夏見了,心都要碎了。
“阿孃,我不嫁,灼之不要嫁給他!”謝夭淚眼婆娑的望向陸連夏。
“你莫要怪皇帝,更不要去恨他,此婚事,是我要求的他。”
“阿孃!”謝夭震驚不已。
“那日你為了救他,傷成那般樣子,你這條命我險些救不回來!所以我威脅他。他那條命本就是你出手救得他,他做出這點犧牲又如何?你即便是死了,我也會讓他抱著你的牌位冥婚!”
“這麼說,這門婚事是阿孃一手促成?”謝夭怎麼也不敢相信,在背後推波助瀾之人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陸連夏點點頭。
“不,我不嫁他,我不嫁!”謝夭咆哮著站起來,身形微晃。
“夭夭,他待你有幾分真心在的。”謝玉踏步而來,神色自若。
“怎麼,阿兄你也來做他的說客?”謝夭冷笑,目露嘲諷。
謝玉搖頭。
“他有什麼好,竟讓你們一個個都為他說起了好話,阿孃更是不惜撒謊騙我是阿孃逼他娶我!祁霖輕浮浪蕩子一個!我謝夭,大周景德帝親賜迎霜貴女,尊貴非凡!我要嫁之人,絕不能是這樣的一個人!”謝夭狂怒,模樣似是入魔!
“謝灼之!”謝名江怒喝一聲,大步走到謝夭跟前,揚手就要給她一耳光。
謝夭絲毫不懼,揚起下顎迎上,直視謝名江。
謝名江揚起的手遲遲未能落下,一雙眼睛瞪得如鈴鐺一般大,死死的盯著謝夭。
他從未想過,這個乖巧到大的姑娘竟是個比謝雲還輕狂的主,不知天高地厚的程度堪比謝雲!
“這種大逆不道之言是誰教你說的!”謝名江剋制著自己的怒火問她。
“女兒乖順了一輩子,剋制了一輩子,僅反叛這一次卻教你們覺得陌生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