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我是真的羨慕我阿姐,羨慕她可以恣意妄為的活著,不必在乎旁人眼中的自己。”這話謝夭說的悲涼又無可奈何。
“麒麟太子再如何不堪,也是一國太子,不是你可以肆意詆譭的。謝夭,你若是活到頭了,就給我離開謝府,不要連累謝府!”
“緒江,你怎麼能這麼說?”
“阿爹,言重了。”
“言重?謝灼之,你安知你阿姐不羨慕你?她為謝府犧牲的是女兒家最重視的名聲,這個世道,說是開放,可女子行走起來仍是艱難泥濘!”
“你真的以為,謝于歸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嗎?你知道當初帶兵行軍打仗,營中的男人都叫她什麼嗎?夜叉,沒人敢娶的貨才上戰場。你知你阿姐流了多少次淚嗎?”謝名江吹鬍子瞪眼,粗著大嗓門說話。
“謝家對不起阿姐,你可懂?”陸連夏眼眸晶瑩,淚光閃爍。
“我不要成為第二個阿姐!祁霖,我是絕不會嫁的!”
“不嫁?你說了不算,聖旨已下,天下人盡皆知,到了日子,便是綁也要把你綁上花轎!”謝名江大袖一甩。
“若是執意逼我,休怪女兒做出什麼震驚朝野內外的事情來!”
“謝灼之,你如果能耐,你給老子做一個試試!”
“阿爹,這是你說的!”
謝名江此時還不知事情的嚴重性,等他反應過來時,悔意已晚。
當日夜間,謝夭悄無聲息的挾持了明盛帝!
明盛帝的脖頸上抵著一枚銀針,氣定神閒,對於謝夭的深夜造訪,除了訝異,並無其他,眼下他已經接受了自己被謝夭挾持的這個局面。
半刻鐘前,謝夭破窗而入,來到龍床前先是單膝跪地請安,那時明盛帝睡意朦朧,被她這一招弄得當下睡意全無。
“夜半時分,貴女擅闖朕的寢宮,可知重罪?”
“逼不得已,但情勢所迫,望皇上見諒。”
“說吧,何事?”
明盛帝撥開簾子,自己穿上明黃色的龍靴,身上是明黃色的褻衣。他打著哈欠,睡眼惺忪,語調慵懶。
“事關臣女婚事。”
“哦,你是說你與祁霖的婚事?”
“是,此人非臣女中意之人,臣女只想嫁一個兩情相悅之人。”
“兩情相悅?究竟何為兩情相悅?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若事事如意,那實在不可能。你說你想找一個兩心相悅之人,相伴至死?謝夭,朕作為一個過來人告訴你,這話簡直是天人說夢!”
“那臣女也不想被迫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那樣的一生實在煎熬。”謝夭答道。
明盛帝聽後,站起身,負手從謝夭身旁走過,許久不做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