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見她又發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又發愣,止容,這麼多年不見,你竟養成了這愛發愣的毛病,這可不太好。”謝雲笑道。
“我只是想起了灼之姐姐,幼時我們常在一起玩兒,一轉眼,我們都這麼大了,你和灼之姐姐都出閣了,我不日也將出嫁。不免感慨時光匆匆。”年妤回神,語氣狀似感慨。
對於前世謝夭的死她是極後悔的,她從未想過,那樣一個看著不爭不搶的人卻也是個烈性子。
每每午夜夢迴,她都自責無比。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當時只以為是成全了她,哪知是將她推入了火坑。
謝夭死的那晚,她去見魏琉,魏琉當著她的面說出的話滿是惋惜:“真是可惜,此等絕色尚未享用,便自盡而亡。真真是紅顏薄命!”
也是那時,年妤才看清了魏琉的本質。只可惜為時已晚,她間接害死謝夭不久,謝雲夫婦便被自己親手殺了。
陌蘇為了保護謝雲而死,而謝雲是自己毒殺。
今世她重生而來,不再插手每一個人的命運,也不知上一世的悲劇今世還會在此輪番上演嗎?
或許,至少謝夭不會慘烈而亡,謝雲與陌蘇不會一箇中毒一箇中劍,爹孃不會砍頭,還有她前世最對不起的千盛,那個傻子。
“灼之出嫁前還與我說,你是否對她生疏了,這些年不見,怎的她一說要來見你,你就總是推託不肯與她見上一面,說上一兩句的體己話。”話至此,謝雲微微嘆息,又道:“灼之出嫁那日還是遺憾的,原以為你會出現相送,到底是沒見到。”
“我的錯,該打該打。”年妤拉著謝雲的手朝貴妃榻走去。
阿詩將謝雲身上的斗篷取下抱在懷裡站在一旁。
“炎序,再添些炭。”
“是。”
“團荷,去做壺新茶,于歸姐姐愛喝雨前龍井。”年妤一一吩咐。
“是。”團荷應了聲轉身離開房間。
說話間,年妤已經拉著謝雲坐在了貴妃榻上。
謝夭隨祁霖離開大周那日,她派遣府中的小廝帶自己去了趟城門口,躲在暗中,坐在馬車裡,撩起一塊兒簾子,偷偷觀望著。
這樣說算得上是見了一面謝夭,只是不知,那時謝夭可曾見到她。
兩人坐下不多時,團荷便捧著案進了屋,輕聲慢步的走過來為兩人添上了茶水。
“這麼多年未見,不知于歸姐姐的口味可是變了,還喜不喜歡喝雨前龍井。”年妤淡笑道。
“自然喜歡。對了,我聽母妃說,不日她便帶著千盛過來年府給你下聘禮。禮單上的物什我撒了一眼,稀世珍寶一個賽一個的。”
“于歸姐姐說笑,再如何也是比不得於歸姐姐當初的陣仗。我在廬州便聽人們傳的沸沸揚揚,那好大的陣仗,多少人豔羨。還有灼之姐姐,據說浩浩蕩蕩的儀仗比攬華街還要長上兩倍不止。”
“止容成婚那日,想必是不能比我二人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