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在乎這些的,我只在乎與我成婚的那個人會不會是他。”年妤的話裡藏著幾許擔憂,眼睫垂了下來。
“胡話不是,與你成婚的人焉能不是千盛?”謝雲不知她這話何意,以為是說笑,遂抬手點了一下年妤的眉心的硃砂痣。
是了,年妤眉心的硃砂痣是從孃胎裡出來時便有的,硃砂痣並不小,約是有紅豆般大小,嫣紅無比。
這也是為何在廬州時人們見了都說她像花神娘娘臨凡。
“于歸姐姐,聽說你與懷錦懷繡兩位公主冰釋前嫌了?”
“止容,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很多。”
“我明白于歸姐姐的意思。對了,灼之姐姐在梁國過得還好嗎?”
“說來話長,一言難盡。”提到謝夭在梁國的處境,謝雲長嘆一口氣。
“怎麼了,是遇到什麼大麻煩了嗎?”
“祁琰造反,啟明皇被囚,明絡長公主二嫁祁琰,灼之與麒麟太子流落,不知所在。我雖與灼之有書信往來,但她從未向我提起人在何方。”
年妤點點頭,她仔細算了算,的確,前世有祁琰造反,啟明皇被囚,弟娶兄嫂一事。
後來應是過了兩三載,大周皇權鬥爭最厲害的時候,祁霖率領一眾親信殺回了國都,手刃祁琰。他登基後的第二月,謝夭死了。
“灼之姐姐吉人自有天相,麒麟太子並非等閒之輩,眼前的困境只是一時,想來,用不多久,兩人便能攜手奪回一切,于歸姐姐切莫憂心。”年妤拉過謝雲的手,安撫著謝雲。
“但願如此。”
話落,屋內陷入一片寂靜。年妤明白謝雲的憂心忡忡,知道自己多說無益,便轉了話題,兩人說了些兒時的趣事。
“于歸姐姐,你還記不記的小時候在李國公府。”
“記得。”
“當時我被別的世家小姐欺負,多虧于歸姐姐及時出手。”
“那麼多人欺負你,我豈能說坐視不理。她們恃強凌弱,就該打。”
“那時我就覺的于歸姐姐很有將軍風采,威風凜凜的教訓她們的樣子,可像個從天而降的女神將了,沒想到日後真成了保家衛國的女將軍。”
“你小嘴慣討人喜歡,甜的如同抹了蜜,這話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說的是實話。還有灼之姐姐,我第一次見到灼之姐姐,還是那時候老將軍過壽。我到處亂跑,迷了路,偶然間跑去了灼之姐姐的清韻樓。灼之姐姐剛出來,我就栽倒了地上。”
“于歸姐姐,你是不知道,當時摔得我可疼了。”
“難怪年右侍郎要送你去廬州,你這頑皮性子若是留在京城,怕是與我一樣,也是個令人頭疼的主。”謝雲笑著插了一句話,她端起矮桌上的茶盞,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我當時剛哭了沒兩聲,灼之姐姐就出現在我眼前了,她給我擦淚,抹了藥。可溫柔了。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灼之姐姐真是這世間最溫柔的人兒,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溫柔,真不是別家能培養出來的。”年妤抓著謝雲的手語氣略有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