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少漓聽到這話,耷拉著一顆腦袋,脖子下意識的縮了縮,目光小心的瞟了一眼尹帛。見他沒看自己,面上沒有怒氣,一如往常,況他語調聽上去也沒什麼起伏,心中稍稍安心。
“那師兄如何知道少漓在我這裡?”謝夭問道,眸色如水的盯著眼前的尹帛。
“昨夜我去了趟劉宅,從那裡知道少漓在你這裡。”
謝夭面紗下的唇勾了勾,輕笑道:“嗯。師兄的意思是要為你的愛徒與我翻臉了?”
“少漓生性頑劣,無法無天,不知尊卑。在南詔時,便時常闖出禍端,我若在,他尚知輕重,我若不在,便是南詔王他都不在怕的。”尹帛說到這兒,停頓了下來。
南少漓的眼珠子轉了又轉,不敢吭聲。
“昨日剛到此處,便聽說,這孽畜惹了禍端,招惹了你。”
“招惹到我是小事,也幸而他招惹的是我,換做別人,這牢獄之災他是免不了的。此處不比南詔,出門在外,仍需處處小心。”
“你在一旁可有認真聽到?”尹帛沉聲問他。
“認真聽了,認真聽了。”南少漓緊點頭。
“你小師叔說的話千萬記在心裡。”
“徒兒記住了!”南少漓難得乖巧的應聲。
他之所以這麼乖,無非是希望自己表現好一些,好讓尹帛過會兒走的時候帶上他,他是一刻也不想留在這裡!原因無他,實在是謝夭對他嚴苛過分,他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管東管西。須知,在南詔時,除了尹帛能管他,旁人對他那都是避之不及!
“少漓的確需要好生調教,否則日後會惹出更大的禍事,屆時,只怕師兄也無法保全他。”
“師妹所言不假,你的手段我是相信的,少漓日後跟在你身旁,我甚是放心。這孩子就由你好好教導,做錯了事不必顧及我的顏面,能動手解決便不要動嘴。”
“師父!”南少漓一聽這話,當即看著尹帛苦兮兮的喊了一聲。
尹帛狀似未聞,不予理睬,繼續喝茶。
“師父,您閉關這麼久,眼下再見到徒兒,竟生分至此嗎?您忍心將徒兒交給小師叔嗎?徒兒落在小師叔手裡的這些日子,過得甚是清苦!”說著說著,南少漓雙手放在尹帛的小臂上,緊緊抓住,接著雙膝跪了下去,眼睛努力的眨了眨才勉強擠出兩滴眼淚。
謝夭看著眼前這一幕,想要扶額嘆息,說來就來,當真孩子心性。
“你若繼續下去,為師便與你斷絕師徒關係,讓你認小師叔為師。”尹帛連個眼神都不曾施捨給他,語調不鹹不淡。
一聽這話,南少漓瞬間變了臉色,轉悲為喜道:“師父說一,少漓絕對不說二,少漓聽您的,一定跟在小師叔身旁好好學習,師父放心!”
阿箏看到南少漓這一副鄭重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跟著尹帛來梁國的幾人對此見怪不怪,南少漓在南詔時可沒少在尹帛跟前耍寶。
“師兄來此,可有安排好住處?”
“已安置妥當。”
“那師兄要留多久?”
“需得住上些時日,來的路上我聽人們說再過一旬便是新年,我打算過了新年再離開。”
“啊?”南少漓率先抬頭出聲,“師父,為什麼?”他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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