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耗費仙殿萬年積累,奉上重寶,苦苦哀求,視若救命稻草、足以橫掃此片碎片的玄骨仙君……
此刻竟像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匍匐在敵人腳下,涕淚橫流地求饒,甚至不惜出賣一切!
希望徹底破碎,轉而化為滔天的羞辱和冰寒刺骨的絕望!
“玄骨!你……你無恥!!”
承運殿主指著玄骨仙君,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逆血猛地噴出。
顧長歌低垂著眼簾,目光落在腳下抖如篩糠的玄骨仙君身上,眼神淡漠,沒有一絲波瀾。
“這就是你的依仗?”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剜在承運殿主的心頭!
“噗——!”
他再也支撐不住,道心徹底崩潰,又是一口滾燙的本源精血狂噴而出。
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樑骨,癱軟在地。
顧長歌不再看那醜態百出的玄骨仙君,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無趣。”
話音落下,玄骨仙君周身空間微微扭曲。
他臉上驚恐、哀求、討好的表情瞬間凝固。
下一刻,他整個仙軀,連同神魂,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抹過,悄無聲息地化作了最精純的天地靈氣,消散在空氣中。
一位在承運殿主眼中高不可攀的仙君,就此人間蒸發,彷彿從未存在過。
隨手處理了這隻老鼠,顧長歌的目光,終於重新落回到面如死灰、癱倒在地的承運殿主身上。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審判萬靈的威嚴。
“竊取下界本源,斷萬靈道途。”
顧長歌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如同天道律令,敲打在承運殿主和殘餘仙殿弟子的神魂深處。
“你承運仙殿,罪無可赦。”
癱倒在地的承運殿主,掙扎著抬起頭,臉上混雜著血汙與一種瀕死的瘋狂。
“罪?哈哈哈,何罪之有!”他嘶聲咆哮。
“下界汙濁之地,生靈如草芥!他們的本源,能為仙界仙道添磚加瓦,是他們的榮幸!
弱肉強食,便是天地間最大的法則!你憑什麼審判我,你以為你是誰?!”
面對這歇斯底里的咆哮,顧長歌輕輕開口,聲音平淡。
“原來這就是你們仙界之人,根深蒂固的想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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