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像一柄鈍刀,狠狠刺進周正明的神經!
他的瞳孔猛然擴散,臉上的肌肉出現了極其細微的緊繃,儘管只是瞬間,卻足以暴露他內心的震動。
——陳默,他的“記錄者”,他的“執行人”,他精心挑選的“學生”……招了?
“怎麼可能……”周正明下意識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迅速抿緊了嘴唇。
程度捕捉到了這轉瞬即逝的動搖,眼神凌厲如鷹隼鎖定獵物。
“你很好奇他說了什麼?” 程度緩緩首起身,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他告訴我們,你的‘收藏’不只是錄影帶和頭髮。”
周正明的手指在束帶下陡然攥緊。
“你還留了一些……更私人的‘紀念品’。” 程度的聲音越來越輕,卻越來越危險,“比如……被切割下來的組織。”
周正明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他沒想到陳默會知道這個。
他更沒想到……陳默會說出來。
這意味著,他的“學生”背叛了他。
田敏的目光如冰刀般釘在周正明臉上,緩緩補上了最後一刀:
“‘深淵凝視者’,你現在還覺得,你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嗎?”
審訊室的燈似乎更亮了,照得周正明的臉色蒼白如鬼。他的嘴角依舊掛著笑,但那笑意己經變得僵硬、冰冷,像是強行黏在臉上的假面。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開口:
“你們想知道他是誰?”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優雅從容,而是帶著一種陰鷙的嘶啞。
程度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周正明突然笑了,笑容裡滲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氣。
“那你們最好快點找到他。”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毒蛇吐信,“因為他不會等你們……他會來找你們的。”
房間裡的溫度彷彿驟降。
程度和田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絲寒意。
——這個“他”……究竟是誰?
“警官,你真覺得你們能贏嗎?”周正明眼裡沒有恐懼全是玩味的興奮。
“他,可從來不是一個人。”
“你什麼意思?”李志沒壓住脾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是什麼意思?警官,你不會沒讀過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