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包？”小李立刻警覺，“什麼樣的？有多大？”
“就……就像那種裝釣魚竿的長包，黑色的，硬殼。”王德海比劃了一下，“我當時還問他帶這麼多工具幹嘛，他說公司要求，全面檢查。”
小李迅速記下，掏出手機給程度發簡訊：“程隊，劉海華4月2日持工具包進入小區，重點詢問管道走向。”
資訊剛發出，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梁雙建帶著兩個人衝了進來，臉色鐵青。
“王經理，”梁雙建的聲音冷得像冰，“帶我們去看看噴泉系統的所有檢修口和閥門間——現在！”
——
下午三點，雨勢漸小
刑偵支隊的辦公區裡，鍵盤敲擊聲和電話鈴聲此起彼伏。王琪坐在電腦前，雙眼通紅地盯著螢幕，螢幕上是一張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找到了！”她突然大喊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4月3號晚上，錦繡花園後門，一輛銀色麵包車！”
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監控畫面裡，夜色中，一輛沒有牌照的銀色麵包車停在小區後門的消防通道旁。車門開啟，一個身形瘦高、穿著深色工裝的男人下了車，手裡提著一個黑色長條工具包。
男人的臉被帽簷和口罩遮得嚴嚴實實，但他下車的動作——右腿先邁出，身體微微向左傾斜——和去年東郊機修廠案中，劉海華從作案車輛上下來的姿態，一模一樣。
“放大他的右手！”程度低吼。
畫面放大，雖然模糊，但能隱約看見男人右手戴著一隻勞保手套，手套的食指和中指位置，有明顯的凹陷。
——那是缺了兩根手指的手。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程度盯著螢幕，緩緩掏出一支菸，塞進嘴裡，卻沒點。他盯著那個模糊的身影，眼神像兩團燒著的炭火。
“老許。”他突然開口，聲音嘶啞，“那胎兒……取出後，可能被怎麼處理了？”
許方同愣了一下，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如果……如果兇手想要徹底毀滅證據，可能會……”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程度猛地轉身，抓起椅背上的衝鋒衣：“李志，聯絡交警支隊，調取4月3號晚全市所有卡口的監控，重點查銀色麵包車。樑子，帶人去宏達公司，查劉海華現在的下落。”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回頭看向田敏：“老田，你跟我去一趟錦繡超市，查4月3號的監控——我要知道，死者和劉海華，有沒有在超市裡碰過面。”
田敏抓起風衣，快步跟上。
走廊裡，兩人的腳步聲急促而沉重。窗外的雨又大了，砸在玻璃上噼啪作響，像是在為某個逝去的生命慟哭，又像是在催促著追兇的腳步。
程度拉開車門前，最後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雨水打在他臉上，冰冷刺骨。
他知道，這場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了。而藏在雨幕後的那個惡魔，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把他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