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上午，程度正在家裡陪小寶玩拼圖，手機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看了眼在廚房忙碌的高妍，拿著手機走到陽臺。
“喂？”
“是程度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的男聲，禮貌而疏離。
“我是哪位？”
“這裡是青川市紀委監察一室。關於你的停職審查，有些情況需要向你進一步核實。請於今天下午兩點，到市紀委318辦公室一趟。”
程度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聲音依舊平穩：“需要我準備什麼材料嗎？”
“帶上你的身份證件即可請準時到達。”
電話結束通話了程度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雨己經停了，天空露出久違的灰白色，但云層依然厚重，彷彿隨時會再下一場。
高妍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抹布，看著他：“誰的電話？”
程度轉過身，笑了笑：“紀委。讓我下午過去一趟，說有些情況要核實。”
高妍的臉色瞬間白了：“他們……他們要做什麼？”
“例行公事吧。”程度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停職審查總要走個過場。”
“我跟你一起去。”高妍立刻說。
“不用。”程度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你在家陪小寶我很快就回來。”
高妍看著他，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緊緊地回握住他的手。
下午一點半，程度提前出門。他穿了一件普通的夾克，裡面是件深色的毛衣，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市民。他沒有開車，而是選擇坐公交車——這樣更不引人注目。
市紀委在城西，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大樓。程度在兩點整準時踏進大門，向前臺出示了身份證，說明來意。工作人員核實後，帶他上了三樓。
318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開著，裡面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趙明，另一個是程度不認識的、大約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表情嚴肅。
“程度同志，請坐。”趙明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程度坐下脊背挺首。
“這位是省紀委的孫處長。”趙明介紹道，“專門負責督辦一些重要案件。”
孫處長點了點頭，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程度，像在評估一件物品。程度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
“程度同志”孫處長開口，聲音平穩，不帶感情，“關於你被投訴暴力執法、違規辦案一事，我們掌握了一些新的情況。”
他打開面前的一個資料夾，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推到程度面前。
那是一張監控截圖，畫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出是程度和劉大勇在濱江新區工地門口對峙的場景。
照片的角度選得很巧妙，只拍到了程度抓著劉大勇衣領、表情兇狠的瞬間，卻沒有拍到劉大勇之前挑釁的嘴臉。
“這是當天工地門口的監控錄影截圖。”孫處長說，“從畫面看，是你先動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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