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沒有看他，目光死死盯著孫處長。兩人在無聲中對峙，空氣彷彿凝固了。
最終，孫處長先移開了目光。他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你可以走了。記住，二十西小時。”
程度拿起那個信封，看都沒看，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面兩道冰冷的視線。
走廊很長，很安靜。程度一步步走著，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很快，手心在冒汗，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他們動手了。比他預想的更快，更狠。
留置。這意味著他們將失去所有主動權。田敏、李志他們該怎麼辦？案子怎麼辦？高妍和小寶怎麼辦？
他走到樓梯口，停下腳步，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保持清醒。
他拿出手機，想給田敏發條資訊，但手指停在螢幕上，最終還是放棄了。如果他的通訊真的被監控了，那任何一條資訊都可能成為對方的把柄。
他刪除了手機裡所有與田敏、李志等人的通訊記錄和簡訊，又將手機恢復出廠設定。做完這一切，他走出紀委大樓。
天空依然陰沉。程度站在臺階上，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雨又要來了。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家裡的地址。車上，他閉上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二十西小時。他只有二十西小時。
在這二十西小時裡，他必須安排好一切。他必須讓田敏他們知道發生了什麼，必須讓他們繼續查下去，必須確保高妍和小寶的安全。
還有，他必須給對手留下一個“驚喜”。
計程車在家樓下停下。程度付了錢，下車，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窗戶。窗簾拉著，看不清裡面。
他快步上樓，用鑰匙開門。高妍正在客廳陪小寶玩，看到他回來，立刻站了起來。
“怎麼樣？”她的聲音緊張得發顫。
程度沒有回答，反手鎖上門，走到她面前，緊緊抱住她。
高妍僵住了，隨即反應過來，聲音帶上了哭腔：“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程度鬆開她，捧住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聽著，高妍，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記住。”
高妍的眼淚流了下來，但她用力點頭。
“紀委要對我進行留置調查，二十西小時後開始。”程度語速很快，但清晰，“這意味著我會有一段時間不能回家，不能和你們聯絡。”
高妍的嘴唇開始發抖。
“別怕，”程度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我不會有事的。但你和小寶，必須離開青川一段時間。”
“離開？去哪？”
“回你媽那兒，或者去其他城市，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程度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塞進高妍手裡，“這裡面有些錢，密碼是你的生日。帶上小寶，今天就動身。”
“可是……”
“沒有可是！”程度打斷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高妍，這不是商量，這是必須！他們己經盯上我了，接下來可能會用你們來威脅我。我不能讓你們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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