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音繼續道：“遊戲才剛開始。小心你身邊的人。還有，別忘了看看你父親的老房子。那裡或許有你忽略的東西。”
“你是誰？”程度沉聲問。
電話己經結束通話，只剩下忙音。
程度緩緩放下手機，臉色陰沉得可怕。身邊的田敏和李志都察覺到了異常，關切地看著他。
“怎麼了，程隊？”田敏問。
程度搖搖頭，沒有立刻回答。父親的老房子？父親去世多年，老房子在城東，早己空置，他偶爾會去打掃。那裡能有什麼？
是故弄玄虛？還是真的藏著什麼？
他感到一張無形的網，正在從西面八方收緊。對手不僅權勢滔天，而且似乎對他的行動，甚至他的個人情況，都瞭如指掌。
“田敏，”程度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親自帶人去一趟西郊車禍現場，以刑事案件的標準重新勘查，特別是那輛貨車，查司機背景、車輛來源、事故前的軌跡，一絲疑點都不要放過。”
“是！”田敏立刻應道。
“李志，”程度轉向技術員，“集中精力，恢復吳曉梅電腦裡所有的資料碎片，尤其是涉及濱江新區汙染資料和可能錄音的部分。同時，監控所有與劉金龍、高磊、顧銘，以及名單上人員相關的通訊、網路和資金動態，有異常立刻報告。”
“明白！”
程度站起身，肋下的刺痛讓他動作滯澀了一下。“我去一趟證物室，再看一眼從王海龍身上搜出的所有物品。”他需要重新審視每一個細節，或許有遺漏。
還有，父親的老房子。他必須去一趟。
就在他走到門口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李志接起，聽了幾句，臉色變得極其古怪，捂住話筒，看向程度：“程隊，是……市委辦公廳。找你的。”
程度腳步頓住，轉身，接過電話。
“程度同志嗎？我是市委辦公廳陳主任。”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傳來，“顧銘同志想和你見一面，就濱江新區的相關情況，做個溝通。時間定在今天下午三點，市委小會議室。請你務必準時參加。”
電話結束通話。
程度握著話筒，站在那裡。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半邊臉上，明暗分明。
顧銘，終於主動出招了。
是鴻門宴？還是最後的攤牌？
下午三點。市委小會議室。
程度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秒針不緊不慢地走著。他獨自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一側，面前放著一杯早己涼透的茶。肋下的傷口在止痛藥效過後，開始一陣陣抽痛，但他坐姿筆挺，警服熨燙平整，遮住了下面的繃帶。
門被推開，顧銘走了進來。他穿著得體的深色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而有距離感的微笑，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沒有任何隨從，只有他一個人。
“程度同志，久等了。”顧銘在程度對面坐下，擰開保溫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受傷了？聽說凌晨的行動很驚險，要注意身體啊。”
“謝謝顧副書記關心。”程度平靜地看著他。
顧銘笑了笑，放下杯子，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這是一個看似放鬆實則帶有壓迫感的姿勢。“叫你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濱江新區案的進展。畢竟，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社會影響很大，省裡也很關注。我作為分管領導，有責任掌握情況，也好給方方面面一個交代。”
他語氣平和，彷彿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交流。“聽說，你們抓了幾個嫌疑人，還找到了一些……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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