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的黑暗，從來不是靠一個人的光芒就能驅散的。
但只要有足夠多的人敢舉起火把，黑夜，就終將被撕破。
上午9時30分，市委大樓。
顧銘坐在辦公室裡，面色陰沉地打著電話：“劉秘書，省裡那邊到底怎麼回事？昨晚的緊急常委會為什麼突然取消了？”
電話那頭，秘書的聲音低沉而緊張：“顧書記，情況不太對，省紀委的人突然進駐市委，說要‘配合調查’……”
顧銘的手指猛地攥緊電話，指節泛白。
敲門聲響起。
“進來。”他強壓著怒意說道。
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省紀委的李主任，以及兩名身著制服的紀檢幹部。
“顧銘同志。”李主任的聲音平靜而冷硬，“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顧銘的瞳孔驟然收縮，但很快，他的表情恢復了鎮定，甚至露出一絲冷笑：“李主任，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待會兒還有會。”
李主任沒有廢話，首接拿出一份檔案：“這是省委批准的雙規決定。濱江新區專案涉及嚴重違紀違法，請你配合。”
顧銘盯著那份檔案，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好，很好。看來有些人是鐵了心要把事情鬧大啊。”
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目光掃過辦公室，最終落在窗外——那裡，陽光正好。
“走吧。”他淡淡地說，彷彿只是去參加一場普通的會議。
同一時間，青川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程度站在白板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照片、名字和紅線。
田敏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茶：“程隊，顧銘被帶走了。”
程度接過茶杯，點了點頭，沒有太多表情，只是伸手，將“顧銘”的名字從白板上緩緩擦掉。
“接下來呢？”田敏問。
“繼續查。”程度的聲音很平靜，“顧銘只是最大的那條魚，但水下的蝦兵蟹將還不少。名單上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田敏點頭，猶豫了一下，又問：“那您父親……”
程度的眼神終於波動了一瞬。他低頭看了看錶，道：“等顧銘的審訊開始，我就去醫院。”
他走回辦公桌，拿起手機，撥通了岳父的電話。
“爸，我爸醒了嗎？”
電話那頭，岳父的聲音帶著久違的輕鬆：“醒了！剛才睜眼了，雖然還不能說話，但醫生說是好兆頭！”
程度閉了閉眼，喉嚨微微發緊：“好，我待會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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