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示意他們警戒，自己上前，用槍挑開帳篷的簾子。
帳篷裡空無一人，但擺放著幾樣令人毛骨悚然的“展品”——三個玻璃罐，裡面分別浸泡著人類的心臟、左心室和右心室。罐子旁邊，是一個老式的錄音機，上面貼著一張便籤：
“PRESS PLAY.”
（按下播放鍵。）
程度深吸一口氣，戴上手套，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機裡傳出一段經過電子處理的、沙啞的聲音：
“警察先生們，辛苦了。你們找到了我的‘作品’，但還沒有找到我。張猛是個粗魯的工具，他不配成為‘我們’的一員。真正的藝術，需要耐心、技巧和……乾淨的雙手。”
聲音停頓了一下，接著是輕微的笑聲。
“青川是一座美麗的城市，它的地下和地上一樣迷人。我會繼續我的創作，而你們，可以繼續追逐。記住，傾聽是關鍵。Listen.”
錄音結束，帳篷裡恢復死寂。
程度盯著那三個玻璃罐。心臟、左心室、右心室——分別來自趙勇、流浪漢和張猛。兇手在收集“戰利品”，就像收藏家收集珍品一樣。
“瘋子……”身後的特警喃喃道。
程度小心地取出錄音帶，作為證物收好。他翻看那本溼漉漉的筆記本，大部分字跡己經模糊，但有幾頁還能辨認——上面記錄著趙勇、流浪漢和張猛的行蹤習慣，甚至還有手繪的廢棄工廠、修理廠和下水道的地圖。筆記本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字：
“下一個：音樂家。”
“音樂家？”程度皺眉。這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還是一個代號？
他迅速拍下筆記內容，然後和特警一起徹底搜查了帳篷。除了玻璃罐、錄音機和筆記本，帳篷角落裡還發現了一個小工具箱，裡面是各種手術刀、剪刀、鑷子等器械，全都擦拭得一塵不染，擺放整齊。
“專業工具。”特警低聲道，“這傢伙不是普通的變態，他真有醫學背景。”
程度點點頭。兇手具備解剖知識，有極強的組織能力和反偵查意識，對“儀式感”有著病態的追求。他不是隨機作案，而是精心挑選目標，按照某種自定的“規則”或“藝術標準”進行殺戮。
“撤。”程度下令，“把這裡的所有東西都帶回去，尤其是那本筆記本和錄音帶。”
他們退出通道，回到匯流井。其他人看到玻璃罐和錄音帶，都露出震驚和憤怒的表情。
“這畜生把殺人當藝術？！”梁雙建咬牙切齒。
“對他來說，這就是藝術。”李志的聲音罕見地帶著冷意，“他享受整個過程，從策劃到執行，再到觀察我們的反應。錄音裡提到的‘音樂家’，很可能是下一個目標。”
“立刻查青川市所有職業或業餘的音樂工作者，尤其是近期有公開演出或獨居的！”程度命令道，“兇手己經鎖定了目標，我們必須搶在他前面！”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沿著下水道撤離。程度走在最後，手電光掃過潮溼的牆壁。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發現了用銳器新刻的一行小字：
“WE ARE WATG.”
（我們在看著。）
字跡工整，幾乎稱得上優雅，與張猛潦草的筆跡截然不同。
程度盯著這行字，寒意從脊背蔓延到全身。兇手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我們”？還是一個自稱“我們”的個體？他（或他們）此刻是否正躲在暗處，觀察著警方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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