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泡泡糖”是誰？ 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哈布林站在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會議室的玻璃窗前，穿著藏藍色警服，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裡泛著冷硬的光，8點30分，專案組人員到齊，哈支隊坐在長條會議桌主位，目光掃過圍坐的專案組民警，聲音沉穩的說道“黃河拋屍案性質惡劣，死者身份不明、拋屍地點偏僻，現在每一分鐘都不能浪費。今天我們分二組同步推進，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摸到關鍵線索，”
會議室的空氣瞬間緊繃起來，民警們紛紛拿出筆記本，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此起彼伏。哈支隊長繼續部署具體分工：“第一組，由李副支隊長帶隊，全員沿黃河堤壩沿線摸排監控。從公安部門的治安監控入手，再排查交通部門、沿岸工廠、商鋪、飯店，甚至是居民私人安裝的攝像頭。重點找案發時間段內，可疑車輛的行駛軌跡、車牌號碼，以及車內人員情況。堤壩還在建設，可能監控覆蓋不全，你們就往周邊輻射，哪怕是村口的私人監控，也不能放過。”
李副支隊立刻應聲：“明白，哈支隊，我們現在就去調閱監控，逐家逐戶對接，爭取今天下午就能梳理出可疑路段的監控影像。”
“第二組，由張力帶隊，主攻車輛來源，從車輛識別碼、發動機號、車架號上下手，你們立刻聯絡車管所和車輛生產廠家，查這輛車的原始登記資訊、銷售流向，重點鎖定近期過戶、轉賣的記錄。這輛車是拋屍工具，車主或使用者必然和案件有關聯，必須儘快追根溯源。”哈布林的目光落在張力身上，語氣加重了幾分，“這組是重中之重，要快，也要細，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資訊漏洞。”
張力挺首脊背，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標註：“保證完成任務，馬上對接車輛管理系統，同步聯絡廠家調取銷售檔案。”
“第三組，繼續緊盯王江，不能因為拋屍案就放鬆對王江的監控。
負責王江偵查的民警點頭應下：“哈支隊放心，我們還是兩組人輪班，從昨晚到現在，王江的活動軌跡都在掌控中，
哈布林接著又說道“各組注意，所有線索要即時同步，晚上八點回支隊彙總情況，大家還有要說的嗎？沒有現在就出發！”
民警們迅速起身，拎起公文包、有序走出會議室。刑偵支隊的停車場上，幾輛車依次發動，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朝著各自的任務區域疾馳而去。
第一組，李副支隊帶著民警趕到黃河管理局，瞭解到沿岸目前還在施工，還沒有安裝監控。
“果然和預想的一樣，堤壩建設階段，監控還沒有。”李副支隊皺著眉，“哈支隊說的沒錯，不能侷限在堤壩沿線，往周邊五公里範圍擴查。”
一行人立刻兵分幾路，沿著堤壩向東西兩側延伸，先對接了沿岸的三個交通檢查站，調取了過往車輛的登記記錄，未發現與拋屍時間吻合的異常車輛。隨後，他們又走訪了沿岸的西家工廠、十二家商鋪和七戶臨河居民。
“老闆，麻煩您查一下，昨天有沒有看到過一輛紅色的小轎車到過你的店裡”李副支隊走進一家臨河的小超市，拿出筆記本，對著店主耐心詢問。
店主搖了搖頭，指著門口的監控攝像頭：“我沒有留意，我這監控只拍店門口，角度拍不到路上”
另一家飯店的老闆娘倒是提供了一點線索：“前些天，好像看到過一個紅色的車，不過沒看清車牌，也不認識是什麼車，好像是個女的開的，沒看清楚臉。車停了大概十分鐘，就往西邊開走了。”
“方向是西邊？具體是哪條路？”李副支隊立刻追問。
“當時天黑，沒看清，是不是首接上的主路。”老闆娘回憶著補充道。
李副支隊立刻安排民警順著向西的道路繼續排查，調取了沿途的私人監控。但這條鄉道上的私人監控大多老舊，畫面模糊，只能看到車輛經過的影子，根本無法看清車牌和車輛的顏色。
從早上九點到晚上七點，第一組民警跑遍了沿岸二十餘公里，對接了近百家單位和個人，調取監控錄影時長超百小時，卻只得到幾條毫無價值的模糊線索。周邊的監控要麼覆蓋不到這個路段，要麼畫質太差，無法看清楚拍攝的影像
第二組，張力帶著民警開始了對車輛資訊的核查。他們聯絡廠家客服，提供了車輛識別碼、車架號和發動機號，對方反饋資訊後，給出了明確的銷售流向：“這輛車是一個月前從安原市的XX汽車4S店售出的，全款交易，賣主的詳細資訊需要你們到4S店調取原始銷售檔案。”
“安原市？”張力眼睛一亮，立刻安排民警準備出發，同時向哈布林支隊長彙報了初步進展。
“好，立刻帶隊出發！安原市距離咱們這一百多公里，爭取明天一早到4S店，找到購車人資訊。”哈布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欣慰，“注意安全，到了之後先聯絡當地警方，配合你們工作。”
上午7點多，張力就帶著兩名民警驅車前往安原市。一路高速，車輪滾滾向前，兩個小時後便抵達安原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對接了當地警方後，首接趕往XX汽車4S店。
此時剛到十點，4S店剛開門不久，展廳裡只有零星幾個看車的顧客。張力出示證件，找到店長，說明來意：“我們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需要調取一個月前售出的一輛紅色本田思域的原始銷售檔案，購車人資訊。”
店長不敢怠慢，立刻安排銷售經理調取檔案。十幾分鍾後，一份紙質檔案被放在了張力面前。檔案上清晰記錄著購車人資訊：任豔，女，1974年出生，安原市平安縣大柳樹村人，聯絡電話185xxxx0326，購車時間為一個月前，全款支付，車型與拋屍車輛完全一致。
“任豔？”張力反覆確認檔案資訊，拿出手機向哈布林支隊長彙報，“哈支隊，有重大突破！拋屍車輛是一個月前由安原市平安縣大柳樹村的任豔全款購買的，聯絡電話是185xxxx0326，我們現在準備立刻趕往平安縣大柳樹村。”
“好，儘快找到任豔，同時注意安全，哈布林的語氣裡帶著急切，又叮囑道，“查清楚任豔的近期活動軌跡，有沒有異常行為，以及她的社會關係。”
掛了電話，張力帶著民警告別店長，驅車前往平安縣大柳樹村。從安原市到平安縣的路程有六十多公里，剩下的路段全是蜿蜒的山路，彎道一個接著一個，路面顛簸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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