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這一縷無垠級“病毒源種·認知(概念)”的霎那,周恆第二“神之真理”面板上的所有屬性,都在這一刻被瞬間封鎖。
所有技能,封鎖。
所有職業,封鎖。
所有詞綴,封鎖。
僅僅只留下“1”的基礎數值,以及那兩個最為樸素的“慈悲大界”技能,“紋路眼”和“刀篆法”。
看著孱弱無比的自己,周恆非但沒有難過,反而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或許,這才是命運提示所期許的“真正歸於平凡”,不是扮演,而是成為。
隨後,他拿起篆刻刀,開始新一輪的篆刻。
這一次,篆刻的難度大到一種恐怖的地步。
此時此刻的周恆,像極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平凡人,沒有“神之真理”的加持,沒有任何屬性的輔助,僅憑“1”的基礎數值和一把普通的篆刻刀,從零開始雕刻一個無比堅硬的木質結構。
每一刀落下,都如同蚍蜉撼樹。
每一刀落下,都只能在堅硬的木面上留下一道淺得幾乎不可見的白痕。
結果便是,整整十天,周恆也才堪堪在木質結構上留下一條歪歪斜斜的痕跡。
那條痕跡醜陋而粗糙,放在他曾經的水準面前,簡首不堪入目。
也同樣是這一天,周恆逾期了。
他並未能按時遞交客戶所需的雕像。
口碑,開始出現裂口。
隨後的一年之內,所有先前接下的單子全部逾期,沒有一個能夠完成。
那些客戶從最初的催促,到後來的憤怒,再到最後的徹底放棄,周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二十六年積攢下來的微薄名聲,如同被潮水沖垮的堤壩般,在極短的時間內土崩瓦解。
慈心市的這片邊緣區域,關於周恆的訊息也越傳越多,越傳越不堪。
“聽說了嗎,那個“幻想篆刻手”廢了。”
“我聽說是他相中了那名貴婦人,想要一親芳澤,被封鎖了所有屬性。自作自受。”
“也有人說,他以前使用了某種禁忌類的技能,現在才是真實的水平。說到底,不過是個欺世盜名之輩罷了。”
“可憐哦,原本還小有名氣,如今連房租都交不起了吧……”
“你們是不知道,我去看過他,那手比老頭子都不如,拿著篆刻刀的手,抖得像篩子……”
“只能說,自作孽,不可活……”
……
無數的嘲笑,無數的白眼,伴隨著門店被房東收走,自西面八方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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