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森看著她乖巧的模樣，有點不適應。
月色沿著她腰線滑落。
宛如，一層還沒幹透的水跡。
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變成一次很輕的吸氣聲。
客廳角落裡的玩偶，在風穿過門縫時晃了晃，停在原地不動了。
格蕾絲側過頭，把臉貼在靠墊上。
她沒有問問題，只是躺了一會兒，呼吸逐漸平下來。
猶如，潮水退到最低處的沙灘上。
她垂在地板上的手指沒有收回去，指尖還落在月光裡，泛著一點潮溼的光。
夜深了，海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把茶几上的列印件吹落在地板上。
陸維森彎腰撿起來，重新放回桌面。
格蕾絲側臥在沙發上，眼睛己經閉上了。
她心態極好，呼吸平穩，一副心滿意足地模樣，一隻手搭在靠墊邊緣。
陸維森看著她睡著了。
他沒有叫醒她，只是把一條薄毯搭在她肩上，然後坐在她旁邊的地板上，背靠著沙發，等著天亮看日出。
那八秒的底片終究還是被截了。
截它的人不是格蕾絲，是奈飛那邊的法務。
他們在格蕾絲的合同裡找到了一條她沒注意的條款：“製作方保留最終剪輯權，包括對己交付素材的二次調取和使用許可權。”
她是在凌晨三點發現的，那會兒她穿著陸維森的襯衫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電腦螢幕發著藍白色的光，映得她的面色大白。
“怎麼會這樣？”
她心有不甘，合上電腦，走到客廳。
陸維森還靠在沙發邊沿，聽到她的腳步聲。
他睜開了眼。
“怎麼了？”
格蕾絲沒有坐下，只是站在他面前，手裡握著手機。
她在衡量要不要把螢幕上的內容轉述出來。
“他們截了那幾秒的畫面。我的合同裡有條款給了他們許可權。”
“他們用來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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