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森看完後，把郵件關掉，刪除了附件。
他沒有立刻回覆黛安，而是走到院子裡，在陽光下站了一會兒，感受著舒服的海風。
雙胞胎在徐徐微風中蹲在沙坑邊看一隻椰子殼，晚霞拿小樹枝戳它，晨曦在旁邊幫忙扶著。
他走過去蹲下，接過樹枝戳了一下，殼沒有動。
晚霞嘟囔了一句：“硬。”
他嗯了一聲，把樹枝還給她，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站起身來走了。
第二天，黛安飛來開曼群島。
她帶來了一份厚卷宗。
陸維森在書房裡拆開。
裡面分門別類放著與他相關的檔案，從皇后區放貸記錄到開曼群島銀行賬戶流水，甚至還有聯合當鋪收購案的合同影印件。
他翻到第三頁，看到那份參議院聽證會通知的完整版。
裡面夾了一張筆跡陌生的手寫字條，沒有署名：“你的殼公司架構，三年前就該被查了。”
黛安站在窗邊，沒有碰檔案。
“你在華盛頓樹敵了？”
“我樹過的敵，一隻手數不過來。”
“範德比爾特家族在參議院有故交，聽證會委員會里至少有兩個人跟範德比爾特家族有業務往來。如果他們借聽證會的名義要求調取晨星貿易的賬戶記錄，你沒法拒絕。這不是刑事調查，是國會質詢。”
“那就不拒絕。他們調記錄，我就給。殼公司的賬是乾淨的，只是結構複雜。複雜不等於違法，他們查不出問題。”
“如果他們在聽證會上公開點名，用媒體施壓呢？不需要你違法，只要銀行客戶開始恐慌，大西洋信託的股價就會波動。”
“那就波動。波動完了，我回購便是。”
黛安轉過身，神情凝重。
“你總是說回購。”
“因為這條線，我永遠走得通。”
黛安沒有反駁他。
她看了他片刻，視線停留在他外套口袋裡露出的一隻粉色紙鶴翅膀上。
“桃子折的嗎？”
“她每天都折，折多了，便隨手放。”
她沒有再問什麼。
下午，黛安返回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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