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森看了克拉麗莎一眼。
他的指尖沿著那行條款的尾端劃過。
“這一條不是保護你的，是保護我的。如果審計方不配合，你的授權書就是一張廢紙。你出了事，我還是會受連累。”
他變了臉色，皺著眉頭，移開手指。
“這條不能刪。但是可以改成：如遇審計方不配合，需在三週內提供法律認可的替代證明。”
克拉麗莎瞪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拿起筆在那一行旁邊加了一行字。
“這樣改，你的銀行還能接受嗎？”
“只要你的審計方是正規機構，應該能走通。”
她把合同推回來。
“那籤吧。”
陸維森拿起筆，在簽名欄簽了字。
克拉麗莎接過去，也簽了字，然後從包裡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簽名頁的照片發出去，大概是發給自己的律師存檔。
她做完這些，把合同放進包裡，然後站起來準備走。
“你這次住幾天？”
陸維森看著她，微微一笑。
“我明天就走。轉賬程式己經啟動，我需要回去盯著。三週內應該能到賬。”
“到了通知我。”
“我會的。”
克拉麗莎走到門口，停下來看了一眼院外的雨。
“雨季會持續幾天。島上的路不好走。你別讓那些孩子淋雨。”
“她們有自己的雨靴。”
克拉麗莎沒有接他的話。
她撐開傘，走進雨裡，黑傘被雨點打出朦朧白霧。
陸維森看見她走後，把合同收進保險櫃。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雨。
一個多小時過去，雨勢漸漸變小，但是天色依舊陰沉，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蓄著下一場還沒準備好落下。
下午，陸維森去碼頭看克利福德。
雨己經停了，地面還是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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