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森的手指沿著卡羅萊娜的腰線滑過，觸到她腰間白皙的溫度。
雨聲還在繼續，但是己經不顯得那麼重了，雨下小了。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走廊透進來的那一線光，照在她顫抖地肩膀上。
她平躺下來，昂著頭看著他，左手抓住床單，頭髮散開扒在枕頭上。
陸維森看著她急不可耐的樣子。
“你這半年，一首在等嗎？”
“我沒有。我自己也不確定。首到發現德州那邊的事解決了，我還沒想過要走。那時候才明白過來，不是不想走，是捨不得這裡。”
“捨不得什麼？”
“捨不得沙坑，捨不得桃子，捨不得這裡的人。連克利福德那個每天喝茶的英國人都讓我有點捨不得，更別說你。”
她沒有再說下去。
他俯身吻她。
她抬起手環住他的脖頸，手指穿過他的頭髮。
接下來是一片昏暗的房間，模糊的光線從門縫滲入，勾勒出兩道輪廓，一道的背脊弓起，手指緊了，又鬆開，鬆了，又緊起來。
窗外雨聲漸小。
屋簷滴水的聲音卻更清晰了，一滴接一滴，拉長了片刻。
她的呼吸逐漸平復，手指鬆開床單，散落在枕頭邊。
她在黑暗中側過頭，枕著自己的手臂，什麼也沒說。
他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側面那道微光勾勒出的弧線，從肩膀一路延伸到腰際。
雨好像停了。
窗外的雲層裂開一道縫，漏出半片月亮。
月光照在地板上，照亮了兩人之間那點距離，又好像什麼也沒照出來。
她閉上眼睛，但是沒有立刻睡著。
“有了今晚，你以後下雨的時候，還會想起你的家鄉德州嗎？”
陸維森捏了捏她的鼻子。
卡羅萊娜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發著呆。
“我不會了。以後下雨，會想起這一晚。”
她側過身，把臉貼在他的懷裡，情緒逐漸平穩下來。
窗外的月亮被雲重新遮住，房間裡再次暗下去，只剩雨停後的寂靜在角落裡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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