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陸維森和克拉麗莎通了電話。
她的聲音明顯比前幾天輕快了不少。
“卡羅萊娜跟我說了那個內鬼的事。我會安排內部審計介入，暫時把他調離核心崗位。至於孤星資源那邊，他們很快會發現自己的資訊線斷了，等他們再次出手時，我能確認他們的真實意圖。”
“如果他們繼續狙擊呢？”
“如果繼續，那就繼續應對。至少現在主動權回到我這邊了。”
“法務部那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暫時不處理。讓他繼續待著，給他一些假資訊。看看孤星資源下一步會怎麼動。”
“不擔心他繼續傳遞資訊？”
“卡羅萊娜說己經監控了他的郵件往來和通話記錄。他發的每一條訊息，都會先經過合規系統的過濾再送到外面。”
“你信任她嗎？”
“她給出的證據很紮實，而且沒有繞過你首接聯絡我。如果你信她，我也可以信任她。”
陸維森沒有回答她。
克拉麗莎也沒有追問。
她彷彿早就知道這個答案不會來，但依然願意等一等。
傍晚，桃子從屋裡出來，端著兩杯茶，遞給陸維森一杯，另一杯放在卡羅萊娜常坐的藤椅旁。
她做完這些，沒有多待，轉身回屋了。
陽光斜斜照在走廊的木板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隨即消失在門的轉角處。
陸維森站在原地，看著卡羅萊娜還沒有過來碰那杯茶，杯沿的水汽正在緩慢消散。
他沒有把它端走，也沒有催促她。
晚霞從沙坑那邊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片扇貝，舉到他面前。
“爸爸，這個扇貝像艘船。”
他蹲下來看了看，扇貝的邊緣有些磨損，形狀確實有點像一艘船。
“可以當船。”
晚霞興沖沖眨巴著眼睛。
“那明天我和姐姐一起把它放水裡。”
陸維森撫了撫她的頭。
“好。”
晚霞又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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