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倒翁像大鵝套娃一樣，還蠻有趣的。
圓圓的坐底下面壓著一行很小的字。
紙條上，筆跡清秀，是桃子的字：“幫我帶回來，掛在船上也行的，不必漂多遠。”
他拿起不倒翁看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桃子的面容，微微一笑。
深夜，海面上又亮起了一盞燈火。
陸維森站在陽臺上，看著那一點火光。
有人划著一艘小船，停在離岸不遠處。
燈光晃晃，不像是在釣魚，也不像在等人。
船上沒有帆，沒有槳，只是被海流推著慢慢移動，宛如一隻沒有纜繩的錨。
他看了一會兒，那盞燈移到了碼頭方向，停住了。
後來，他轉過身，走回屋裡，沒有開燈。
獨自一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他聽著窗外陣陣海浪聲。
那盞燈也還在，他沒有確認它的位置，也沒有再看它。
第二天，陸維森到了巴拿馬城老城區。
這裡和上次來相比，更加安靜了，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露臺酒店藏在一條窄巷盡頭，外牆刷成淺黃色，窗框是淡淡的藍，門口的三角梅開得正盛，枝條垂下來，幾乎觸到地面。
陸維森到得比約定時間早了半小時，在露臺上選了一張能看見入口的桌子，點了杯水，沒有翻選單。
他要了一杯黑咖啡，放在面前，沒有喝，只在等來人悄然而至。
克拉麗莎比他晚到十分鐘。
她穿著一件白色亞麻襯衫，深色長褲，頭髮扎得比平時好看一點，手裡沒有拿包，只帶了一部手機。
“他還沒到嗎？”
她在桌對面坐下，沒有寒暄，首奔主題。
陸維森託著下巴，看著門口，嘖嘖了兩聲。
“莫急，還有二十分鐘。”
克拉麗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掃過露臺邊緣的欄杆，停了一瞬，又收回來。
“他答應來，但是沒有透露會帶誰。”
陸維森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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